可這才短短半天,丈夫就被首接停了職。
“當家的,你這是要去哪兒?”
陳德發眉頭不耐煩地擰成一團,腳下步子半點沒停。
“你好好守在家裡,別瞎打聽,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田玉珍被他這態度堵得心口發悶,只得失落地垂下眼,繼續搓著手裡的衣服,只是動作都慢了幾分。
另一邊,李家堂屋裡。
劉南風雙手死死攥著,看著依舊坐在桌子旁悠閒地吃著花生的李兵,眼底藏不住的厭惡一閃而過。
中午陳德發偷偷來找過她,說下午要去房屋後的小樹林碰面,有要緊事。
可這都快兩個小時了,李兵還賴在家裡不動彈,再拖下去,自己還怎麼去見陳德發。
“李兵,你還不去鋤地?”劉南風耐著性子開口,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催促,“我瞧著村頭那兩塊地都長滿雜草了,再不管,莊稼都得營養不良了。”
李兵把最後一粒花生扔進嘴裡,慢悠悠地嚼著,心裡卻在冷笑。
今日的劉南風可真是反常。
從吃了午飯起就變著法子想把他支出去,這都念叨多少遍了?
他倒要看看,這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李兵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喝了一口涼白開,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“你說的是,是該去看看了。”
劉南風暗暗鬆了一大口氣。
自己的嘴皮子都快說幹了,這個窩囊廢總算是肯走了。
“你去吧,好好幹活。正好奎子也出去找朋友玩了,等晚上我炒個臘肉蒜苗,讓你們爺倆都吃點帶油水的。”
劉南風跟著李兵走到院子裡,臉上堆著體貼又溫柔的笑。
“記得多切點臘肉,別那麼摳摳搜搜的。”李兵回頭看了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的,“奎子年後又要去打工,可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劉南風一口氣堵在胸口,差點沒繃住笑臉。
李兵就是個土裡刨食的泥腿子,要不是靠著陳德發暗地裡接濟,李家哪能過得這麼滋潤,還能隔三差五吃上臘肉?
她對外只說是孃家每月補貼,可李兵一個大男人,竟心安理得地吃著軟飯,半點不覺得羞恥。
劉南風早就恨透了讓李兵白白佔著便宜,可她需要李家媳婦這個身份,兒子李奎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爹。
“好,我多切點兒。”劉南風只能忍著氣,僵硬地點點頭。
李兵將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盡收眼底,心裡一陣痛快,扛著鋤頭慢悠悠出了門。
可剛走到拐角隱蔽處,李兵就找了棵老槐樹躲在後面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自家院子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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