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一聽這話,瞬間就聯想到了村長陳德發被停職調查的事。
難道李兵突然找上門,竟和這件事有關?
她抬眼看向李兵,試探著問:“這事……是不是跟陳德發有關?”
李兵重重一點頭,臉上又是緊張又是憤懣。
“下午我親眼看見陳德發跟劉南風在屋後頭的小樹林裡偷偷見面,等劉南風從林子裡出來時,懷裡就多了個木箱子。傍晚趁家裡沒人,我偷偷把箱子找出來,發現裡面全是一沓一沓的錢!我本來想幹脆把錢偷走,可又怕陳德發那人心狠手辣,狗急跳牆報復我……小芸,你腦子靈光,快幫叔拿個主意。”
楊芸看著李兵進退兩難、坐立不安的模樣,指尖輕輕敲著桌面,沉默了片刻。
陳德發在龍灣村盤踞多年,根基不淺,平日裡跟在他身邊溜鬚拍馬的村民也不少,李兵孤身一人,確實不宜貿然行動。
“李叔,您先別慌。”楊芸聲音沉穩,“這事萬萬不能衝動,如今正是陳德發慌不擇路的時候,您一旦暴露,鐵定要被他往死裡的報復。”
李兵一聽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急得聲音都發顫:“那、那難道就這麼算了?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!”
楊芸眼珠一轉,腦海裡立刻閃過李奎的身影。
那李奎平往日沒少針對算計她,如今正好借這機會,把這潭水徹底攪渾。
念頭一轉,楊芸心裡便有了計較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一字一句道:“叔,您聽我說。回去後,您把箱子裡的錢偷偷拿走,但必須剩下個幾十塊,然後悄悄連箱子一起放進李奎的臥室裡藏著。最近您該怎麼過就怎麼過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至於拿走的錢,您找個塑膠袋裝起來,去找個隱蔽的地方挖個坑埋了,保管誰都發現不了。”
李兵聽得眼前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,連聲叫好。
““行呀!小芸你這招太高了!到時候陳德發和劉南風發現錢是自己兒子偷的,我光是想想那場面都想笑出聲!”
楊芸卻沒像他那般輕鬆。
一想到陳德發那股子精明陰狠,她又沉聲提醒:“辦法是可行,但你千萬不能大意。當初在小樹林,我就瞧出來陳德發多半己經懷疑你知道李奎的身份了。以防萬一,你最好找個機會,把陳德發和劉南風那點見不得人的事當眾捅出去,再順順利利把婚離了。”
打從心底裡,楊芸是同情李兵的。
小小年紀父母雙亡,被大伯夫妻拉扯長大,好不容易成個家,卻攤上劉南風這麼個女人,連兒子都不是自己的,這輩子活得太憋屈了。
李兵聽得連連點頭,眼底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嗯!我記下了。等他們因為錢的事吵起來,我就找個機會在村民面前揭穿他們的事。現在陳德發被停職了,村裡惦記村長位置的人多著呢,肯定有人樂意落井下石。到時候我既能擺脫劉南風,也能出口惡氣。”
商談到最後,楊芸的眉頭卻一點點蹙了起來。
她很清楚,這筆錢來路不正,是陳德發實打實的貪汙贓款。
要是李兵最後將錢佔為己有,那和知法犯法又有什麼兩樣?
一念及此,她抬眼看向李兵。
“叔,我心裡也跟您一樣,巴不得陳德發早點倒臺。可這錢真要私自藏著,那是犯法的,咱們不能幹。”
她頓了頓,把話說得更明白些:
“不如這樣,等時機一到,您匿名把這筆錢原封不動上交給派出所。這麼一來,陳德發貪汙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。等他沒了錢、沒了權,又因為損害了村裡集體的利益,往後在村子裡肯定是再也抬不起頭,自然再也威脅不到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