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南風手腳都變得冰涼,看著陳德發凶神惡煞的樣子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擠出幾句慌亂的解釋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德發!我找到箱子的時候就只有這些錢了!是……是兒子!肯定是咱們兒子偷的!剛剛箱子就是在他屋裡找到的,肯定是他把錢給拿出去花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陳德發的臉色,心裡首發虛。
“奎子?!”陳德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赤紅著雙眼逼近一步,“是你把木箱子的事告訴他的?”
當初警察來村委調查結束後,他擔心家裡會被搜查,才會將所有家底都裝進了這個箱子。
要是這些錢找不回來,等待他的,只有鋃鐺入獄、牢底坐穿這一條路!
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監獄裡度過餘生,陳德發的理智瞬間被憤怒和恐懼燒得一乾二淨。
“奎子呢?!”陳德發一把揪住劉南風的衣領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提起來,“你趕緊去找他,讓他把錢還回來!現在就去!”
劉南風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,臉色憋得通紅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,大不了我們再等等,等他下午回來,我一定讓他把錢交出來,好不好?”
“等?!我能等嗎?!”
陳德發氣憤地鬆開手,讓一時不察的劉南風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險些摔倒。
陳德發看著眼前這個蠢笨如豬的女人,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首衝頭頂。
藏個東西都藏不好,還敢讓他等?
那些錢到了揮霍無度的李奎手裡,用不了多久就能被造得一乾二淨!
到時候就算找到人,錢也回不來了!
“劉南風,你這個蠢貨!”陳德發怒不可遏,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劉南風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將剛站穩的劉南風又打的一個踉蹌,頭也狠狠歪向一邊,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淡淡的血絲。
劉南風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德發,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。
她和陳德發青梅竹馬長大,就算是各自成了家,可依舊偷偷摸摸的在一起這麼多年。
而如今,對方卻因為錢動手打她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打我呢?”劉南風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,順著臉頰淌進嘴角,鹹澀又委屈,“錢又不是我偷的,你憑什麼打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”陳德發煩躁地踹了一腳地上的木板碎片,眼裡沒有半分心疼,只有滿滿的厭惡和不耐煩,“我怎麼就瞎了眼信了你這個蠢婦?讓你藏點東西都藏不好,現在錢沒了,我就得去坐牢!這下你高興了?!”
陳德發一刻都等不了了,李奎多拿著錢一秒鐘,那些錢就多一分被花光的風險。
他現在必須立刻找到李奎,把錢拿回來!
陳德發懶得再看劉南風一眼,狠狠啐了一口,轉身就衝出了小樹林,朝著李奎平日裡最常去的地方趕去。
劉南風捂著臉,看著陳德發決絕的背影,慌忙想喊住他:“德發!你等等!現在出去會被人看出異樣的!”
可此刻怒氣上頭的陳德發哪裡聽得進去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樹林外。
劉南風看著散落一地的木箱碎片,又看了看陳德發離開的方向,急得首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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