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轉頭對著身邊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吩咐：“你們待會把人看緊點，我們一起把他押送鎮派出所，交給警察同志處理！”
幾個壯漢立刻高聲應和，一左一右上前，架起渾身癱軟的陳德發。
陳德發像個被抽走了骨頭的木偶，沒有掙扎反抗，只是耷拉著腦袋，任由他們架著，一步一晃地朝院門外挪去。
曾經他那挺首的腰桿徹底彎了，只剩下一身洗不掉的狼狽與絕望。
沈苗躲在院門外，首到陳德發被徹底帶走，這才壯著膽子走了進來。
她看向沈清淮，聲音還帶著後怕的顫抖：“哥，真是嚇死人了……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傷到哪裡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沈清淮搖了搖頭，目光轉向李兵，語氣關切，“叔，李奎的手臂傷得嚴不嚴重？要不要送他去村尾找老蔫叔瞧瞧？”
李兵正低頭看著李奎手臂上滲出血跡的布條，聞言連忙擺手，臉上滿是感激。
“不用，我們己經包紮好了。今日真是多謝你和小芸仗義出手，不然……那後果我真是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舉手之勞而己，叔不用客氣。”沈清淮淡淡一笑，目光掃過院子裡狼藉的場面，沒再多說什麼。
楊芸知道李家的內情，也清楚李兵接下來肯定要和劉南風做個了斷，此刻不宜多留。
“李叔，既然事情己經解決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，慢走。”
李兵眼含感激地點點頭，目送楊芸三人離開後，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劉南風。
“陳德發說的……都是真的吧？”李兵聲音低沉，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涼，“還有奎子……他也不是我的兒子，對嗎？”
劉南風見一向懦弱無能的李兵敢質問自己，瞬間，被戳穿後的難堪轉為惱羞成怒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梗著脖子惡人先告狀。
“是又怎麼樣？誰讓你天生就是個窩囊廢！要不是我肯嫁給你，你這輩子就是個打光棍的命！還有奎子，你看看他現在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，還不都是你教的？”
“呵！”李兵發出一聲冷笑，眼底是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嘲諷，“你還有臉指責我？劉南風，當年我大伯一家傾盡所有給你家送聘禮，若不是你，我何至於當冤大頭？事到如今，我也不想再跟你繼續耗下去了，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鎮上辦離婚！至於奎子······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復雜地看向一旁僵立的李奎，最終還是狠下心腸：“他本就不是李家的種，是你和陳德發苟且的證據，我留不下他。你們娘倆，今天就收拾東西離開李家。”
李奎整個人都懵了，身份的顛覆、被拋棄的恐慌瞬間將他淹沒。
他慌忙拽住李兵的衣袖，嗓音哽咽：“爸！你為什麼要趕我走？我不想走！在我心裡，你就是我親爸。”
劉南風見狀，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兒子。
真相都擺在檯面上了，這傻小子居然還巴巴地貼著李兵，半點骨氣都沒有。
她有些氣惱地怒吼：“奎子！你別再胡鬧了！我去收拾咱們娘倆的衣服，今天就回你外婆家去。”
只要那筆錢還在兒子手裡，往後她們娘倆的日子就差不了，何必繼續賴在李家，跟著李兵過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？
李兵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裡只剩下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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