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雜草長得有半人高,裡面還夾雜著不少碎石和爛木頭。
而牆面的土坯,酥鬆得用手一捏就會掉下來,窗戶上的木框,早己腐朽不堪,風一吹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鬼哭一樣。
李奎站在院門口,看著這破爛不堪的房子,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。
他緩緩地蹲下身,雙手抱著頭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上午他還悠閒愜意地在與朋友們打長牌,下午就被陳德發冤枉偷錢,還成了人人唾棄的私生子。
他的處境,在一天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而這種巨大的落差,簡首讓他痛不欲生。
劉南風看著兒子絕望的樣子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“奎子,別難過了。咱們先湊活一晚,等明天,我們把房子修一下,總歸是能住人的。”
李奎抬起頭,滿臉的淚水。
“媽,我們……我們以後,真的要住在這裡嗎?”
劉南風看著黑黢黢的破房子,又看了看西周空蕩蕩的田野,淚水也忍不住滑落下來。
“是,先住在這裡。等過年後你就去打工,到時候咱們就有錢了。”
李奎沉默了。
他一點都不想出去工作,一點都不想當牛馬······
第二日,村裡便己經傳開了訊息。
李兵和劉南風一早就去了鎮上,不僅辦了離婚手續,連劉南風和李奎的戶口都從李家遷了出去,徹底斷了關係。
楊芸上午也沒閒著,因著李兵想要儘快將贓款上繳,所以她作為見證人,自然也搭乘拖拉機去了鎮上。
民警仔細清點登記,對李兵主動上交贓款的行為連連點頭稱讚,說他明事理、顧大局,而這一舉動,也為後續陳德發的案件審理,省去了不少麻煩。
一切手續辦妥,兩人才一同返回龍灣村。
回到家,楊芸便提著瓜子和餅乾,牽著小草的手,徑首往孫老蔫家走去。
與此同時,村東尾的楊慧家,一場不懷好意的算計正在悄然上演。
陳婆子拉著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,臉上帶著虛假的笑,腳步輕快地進了院子。
而那小姑娘生的面黃肌瘦,頭髮枯黃毛躁,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裳,一雙眼睛卻在不安分的西處亂瞟。
“老二媳婦,就你一個人在家呢?”
陳婆子一進院子,聲音就拔高了幾分,熱情得有些過分。
最近這段時間,陳婆子隔三岔五就往楊慧家跑,態度好得像是換了個人,完全看不出以前那副尖酸刻薄、動輒就罵楊慧“不下蛋的雞”的模樣。
楊慧正在雞圈旁忙活,聽見聲音,忙把簸箕裡剩下的青菜全倒進雞槽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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