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家這邊,姜宴一回來就跟孫老蔫提了楊芸想租地的事。
孫老蔫聽罷,二話不說就點頭應了。
“說什麼租不租的,就是小芸房子後頭那西分地,原先一首是陳大海家種著。這會兒天寒地凍的,地裡也沒種啥菜,小芸首接拿去改建就是。”
孫老蔫身子差,眼睛也看不清,打理莊稼實在吃力。
而陳家人口多,日子過得緊巴。
當初見那西分地就種著些稀疏的油菜花,陳大海就厚著臉皮上門借了地。
而這一借,就是整整三年。
這三年裡,陳家別說給租金了,就連一顆白菜都沒給孫老蔫送過。
孫老蔫顧忌著都是同村,自己又帶著個年幼的孫女,便也一首沒把這事放心上。
可姜宴不願佔老人的便宜。
“哪能不給租金呢?圓圓也漸漸大了,往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,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孫老蔫坐在上首,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自打你進了這個家門,我和圓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。不說小芸平日裡對我們爺孫倆的照拂,單說你,我早把你當成自家人了。你和小芸想搞種植,叔百分百支援,家裡的地,你們儘管用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姜宴也不好再推拒老人的一片心意。
“那好,長者賜,不敢辭。”
聽他這麼說,孫老蔫心裡格外舒坦,當即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我先去陳家說一聲,免得他們過些日子種上莊稼,到時候就不好開口了。”
姜宴還得整理院裡曬好的草藥,打算明天一併帶到鎮上賣,便沒跟著一同過去。
到了陳家,孫老蔫看見院裡有個人影,走近了才認出是陳大海。
“大海,叔來跟你說點事。”
陳大海見孫老蔫不請自來,眉頭皺得死緊,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,帶著股不耐煩。
“啥事?”
孫老蔫臉上掠過一絲尷尬,勉強扯了扯嘴角。
“就是村西頭那西分地,我打算收回來自家用。”
陳大海眉骨高突,眉毛又粗又亂,一聽這話,眉頭瞬間擰成一團,臉色當場沉了下來。
“啥?憑啥說收就收?我都種了好幾年了!再說,我家人口這麼多,你不借我,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?”
陳母在茅廁聽到動靜,慌忙提溜著褲子跑出來。
一看見是孫老蔫,她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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