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娘笑的歡喜，雙手接過姜宴遞來的錢，指尖在鈔票邊緣捻了捻，一張一張數得仔細，確認數目分毫不差，這才轉身從櫃檯下的絨布盒裡取出那個雲紋如意吊墜。
她動作麻利地用紅色軟紙將吊墜層層裹好，裝進印著“金銀閣”字樣的小錦袋裡，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發票，填好日期、貨品名稱和金額，末了還在落款處蓋了個鮮紅的印章，然後將錦袋和發票一起遞給姜宴。
“小夥子，你眼光好，這可是足金的，戴著好看又吉利。”
姜宴接過東西，匆匆謝過老闆娘後，轉身就往鎮集市趕。
離開的時候也沒跟楊芸說去幹什麼，可別讓她們等急了。
趕到集市時，日頭己經爬到了頭頂，曬得人身上暖融融的。
姜宴一眼就瞧見了楊芸，她正站在一個賣成衣的攤子前，手裡捏著件深藍色的厚襖子，正跟老闆討價還價，聲音清亮得能穿透周圍的嘈雜。
“叔，您看我一下子挑了五件呢，您就給抹個零頭唄。”
楊芸挑選了五件厚實耐髒的襖子，打算自己留一件，其餘送給姐姐楊慧、楊志國和春桃母女倆，打算過年的時候都穿上新衣裳。
老闆是個富態的中年男人，臉上堆著肉，聞言苦著臉擺手。
“妹子呀，你挑的都是咱家最好的貨，九塊錢一件真的是本利相當，實在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哪能讓您虧本呢。”楊芸不慌不忙，把手裡的襖子往攤子上一放，指了指旁邊幾件，“您看啊，五件，薄利多銷，免得開春了又得壓貨。您要是同意，我現在就掏錢；要是不行，我也只能去別家再看看了，畢竟前面那幾家也有類似的款式呢。”
她說著，作勢就要轉身。
老闆一看她要走，頓時急了，連忙伸手把那五件襖子都扒拉過來，飛快地疊成一摞，用粗麻繩捆好。
“行行行，妹子你別走！西十就西十，算我薄利多銷，圖個回頭客！”
姜宴站在人群后，將這一番拉鋸戰盡收眼底，不由得好笑地摸了摸鼻尖，眼底滿是寵溺。
以前的他，買東西可不會砍價。
可自從看了楊芸那套行雲流水的砍價功夫，他竟也漸漸養成了這習慣，就連說辭都一般無二。
楊芸付了錢，剛準備接過老闆遞來的袋子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先她一步。
她詫異地轉過身，就見姜宴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身後，正把她剛才買的對聯、臘肉、乾貨這些年貨一樣樣往揹簍裡裝。
“姜宴，你事情忙完了？”楊芸驚喜地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“嗯，忙完了。”姜宴把最後一包瓜子塞進揹簍，抬頭看楊芸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，“我待會也買些年貨，咱們一起回去吧。”
他沒提吊墜的事，是想等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，再把東西送給對方。
孫圓圓從攤子後面鑽出來，手裡舉著兩朵大紅色的頭花，上面還綴著亮晶晶的小珠子，一見姜宴就歡喜地嚷嚷：“舅舅，你看！這是小芸姐給我買的，她還買了新本子和帶圖案的鉛筆給我。”
姜宴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笑著打趣：“瞧把你給樂的，都快找不著北了。走，舅舅帶你去買新衣服。”
“好耶！”孫圓圓蹦蹦跳跳地應著，又轉頭看向楊芸，“小芸姐，你能幫我把頭花綁在辮子上嗎？我自己綁不好。”
“當然能。”楊芸接過一朵頭花，靈巧地繞在孫圓圓那根細細的小辮子上，“嗯 ，真好看。”
姜宴重新把揹簍往肩上一甩，看著孫圓圓那副臭美的樣子，忍不住調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