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都到了這一步，他居然還在拒絕！
心高氣傲的陶柔心底湧起一股崩潰的情緒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，不顧自己赤裸的身子，跌跌撞撞地下了床，態度卑微到了極點。
“可我就是喜歡你，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了，喜歡到無可自拔。姜宴哥，我為了你，一首等到二十五歲，從來沒有想過別人，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？我保證，以後我會對你千依百順，什麼都聽你的，也會好好孝順伯母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別再拿這種‘深情’自我感動？”姜宴強壓著心頭的暴躁，“就算我失憶了，也能肯定，以前從未喜歡過你。”
“姜宴哥，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鄉下村姑？難道你真要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，跑去農村做上門女婿嗎？”
陶柔心底又酸又恨，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故意在身上掐出的紅痕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笑容裡滿是苦澀與不甘。
她出身優渥，又是知識分子，論樣貌、家世、學識，哪一樣都不比別人差，可偏偏掏心掏肺，卻入不了姜晏的眼，想想只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我有喜歡的人，你是知道的。”姜晏語氣堅定，沒有絲毫動搖，“所以就算我們勉強在一起，也絕不會有幸福可言，至於今天的事我會當做沒有發生過。”
說完，他拉開房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陶柔再也支撐不住內心的崩潰，對著大門聲嘶力竭地大喊，聲音裡滿是偏執與瘋狂：“我是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自甘墮落，去娶一個村姑，去做上門女婿！你只能是我的，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！”
飯局散場時，姜宴醉得站不穩，是姜甜甜和陶柔一左一右攙著他回來的。
劉鳳英把最後一撥客人送走，剛推開家門，臥室裡就飄出一陣細碎纏綿、帶著幾分刻意的女子輕喘。
姜甜甜那時也正好在客廳，問清裡面是姜宴和陶柔，劉鳳英非但沒惱，反倒眉開眼笑，拉著姜甜甜就往外走。
母女倆在商場轉了大半圈，拎著大包小包回來時，正撞見姜宴臉色陰沉地從臥室裡出來，周身寒氣幾乎要凍死人。
姜甜甜心下一緊。
哥哥這模樣，哪有半分想象中的無措或內疚？
她悄悄扯了扯劉鳳英的衣袖，聲音發虛：“媽，哥的臉色……看著很不高興啊。這可怎麼辦？總不能前腳剛睡了小柔姐，後腳就翻臉不認人吧？要是讓陶伯父知道了，咱們家可沒法交代。”
劉鳳英心裡比誰都清楚利害，哪裡肯由著姜晏胡來。
“我心裡有數，你先進去看看小柔，你哥交給我。”
“嗯。”姜甜甜把手裡的袋子往牆角一擱，輕手輕腳進了臥室。
姜晏一言不發跌坐在沙發上，手肘撐著大腿，指尖深深掐進眉心，整個人頹喪地垂著頭。
醉酒後的記憶一片空白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還隱隱作痛，像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劉鳳英走過來，將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放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宴，語氣不容置喙：“既然你己經和小柔有了這事，就必須對她負責。明天我備好禮物，咱們去陶家登門，首接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。”
姜晏緩緩抬起頭，眼底帶著酒後的疲憊，也帶著幾分執拗，望著一臉嚴肅的母親。
“媽，酒後的事我一點都不記得，更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還有，你別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我，我是個活生生的人，有自己的喜好，有自己的想法，不是你手裡的木偶！”
劉鳳英臉色一沉，語氣瞬間嚴厲起來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急躁：
“喜好能當飯吃？能有前程重要？你難道真想守著那個鄉下二婚女人，一輩子窩在農村土裡刨食？小柔家境什麼樣你不清楚？她爸是國營紡織廠的廠長，正兒八經的正科級，跟縣裡局長、鄉鎮書記平起平坐，人脈廣、路子硬！況且你本身又是退伍軍人，根正苗紅，只要肯娶陶柔，再借著老丈人的關係，首接就能進縣委機關，往後提拔晉升一路順風順水，前途一片坦蕩！你放著這麼好的陽關道不走，偏偏往泥坑裡鑽，到底圖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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