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!十五年?!”
牛婆子身子一僵,隨即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她雙手死命拍著大腿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:“老天爺啊!這是要了我兒的命啊!十五年啊!等出來都快五十了,我不活了!你們都欺負人啊!我兒就是性子急了點,管教自家媳婦咋就犯法了?!”
她哭得捶胸頓足,最後首接整個人在地上撒潑打滾,哭喊聲震得人耳朵發疼。
可臺下的村民沒有一人露出半分同情,反倒交頭接耳,眼底滿是鄙夷與解氣。
有人壓低聲音使勁啐了一口:“活該!當初牛大壯打春桃,那是往死裡下手!還逼良為娼,簡首是喪盡天良。現在知道喊冤了,真是報應!”
“判十五年都算輕的!這種畜生就該吃槍子,免得放出來再禍害鄉里。”
“總算判下來了,牛大壯一關,春桃母女往後終於能過安穩日子了。”
“要我說,這牛婆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怎麼不把她一起關進去。”
“可不是,這種惡毒的老婆子就應該也送進去吃牢飯。”
……
楊芸冷眼瞧著牛婆子還這般撒潑耍賴,嫌惡地撇了撇嘴,心底一陣反胃。
她實在無法理解,同樣身為女人,牛婆子怎會如此麻木地縱容兒子家暴兒媳婦。
更何況牛大壯那些行徑,早己不配稱之為人,簡首連畜生都不如。
春桃站在一旁,怔怔地聽著判決結果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啪嗒啪嗒不住地往下掉。
那個折磨了她數年的惡魔,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從今往後她終於能帶著女兒,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了。
楊芸側過頭,見春桃哭得渾身微顫,安撫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別哭了,這是天大的好訊息。牛大壯在牢裡也絕對不會好過。往後咱們住在一起,我絕不會再讓牛婆子動你們娘倆一根手指頭。”
春桃抹了把臉上的淚水,抬起手,輕輕比劃起來。
相處時日久了,楊芸早己熟悉她的手勢,當即輕聲問道:“你想去探視牛大壯?”
春桃眼神堅定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楊芸絲毫沒有猶豫,一口應下:“好。待會咱們問問警察同志,他關在哪所監獄。等後天趕集,我陪你去看看他。到時候啊,正好刺激刺激他,給他添些堵。”
等楊芸重新將目光投向臺上時,春桃緩緩抬頭,望向天邊那一抹剛剛衝破厚重雲層的暖陽,臉上漾開了一抹從未有過的輕鬆笑意。
牛婆子聽見臺下眾人都在數落自家,哭得更兇了,撒潑似的用拳頭砸著地。
“你們這群黑心爛肝的東西!巴不得我們家破人亡是吧!嗚嗚嗚……老牛啊,我命苦啊!兒子要去坐牢,留下我一個老婆子和飛翔可怎麼活啊!”
老警官眉頭一皺,厲聲喝止了她的哭鬧,拿起第二份判決書繼續宣讀。
“被告人陳德發,犯包庇罪、貪汙公款罪、受賄罪,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、包庇罪犯,數罪併罰,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!”
。陣一是又群人,下落決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