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宴哥……”陶柔吸了吸鼻子,看著格外可憐又無助。
姜宴沉默了。
他不懷疑自己的首覺,只是心裡犯嘀咕。
三人這麼費盡心思地欺騙自己,到底是為了什麼?
難不成,就是為了讓自己迎娶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?
劉鳳英見姜宴油鹽不進,急得把他拉到院子角落。
“兒子,陶柔為了等你退伍,熬到二十五了!你一失憶就要拋棄她?娶一個村姑,你以後還有什麼前途?”
姜宴不屑地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:“我剛才就說過了,失憶不可能改變我的喜好。再說村姑怎麼了?領導人都說工農階級是最偉大的,難道你也帶著有色眼鏡歧視農村人?”
“你能不能清醒一點!”劉鳳英被他氣得低吼,“你的未婚妻就是陶柔,別因為一個二婚的女人就昏了頭!我是你媽,難道會害你?”
“你確定不會害我?”姜宴的臉上掠過一絲痛苦,語氣沉了下來,“你知道我失憶這段時間,夢裡反覆出現的是什麼嗎?全是指責我的聲音,是各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要求。至於陶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神色有些疲憊,“我很肯定,我以前確實不喜歡她。”
劉鳳英見說不通,索性換了策略。
她長長地嘆了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:“行,既然你心裡裝著別人,媽也不逼你。可陶家和我們相識這麼多年,你不想娶小柔,總得回去給她父母一個交代吧?”
劉鳳英鬆了口,姜宴也不好再僵持。
他正好也打算回城一趟,爭取把記憶徹底恢復。
“行,我跟你回去。但五月二十二是我和小芸結婚的日子,到時候我必須提前回來。”
劉鳳英恨得牙癢癢,面上卻只能點頭。
只要先把人哄回去,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,就不信兒子還會惦記這鄉下的二手貨。
不得不說,劉鳳英和姜甜甜不愧是母女倆,就連想出來的對策都一模一樣。
“好,那你快去快回,我們約的三輪車還在村口等著。”
孫老蔫搞不清楚狀況,見姜宴要往外走,連忙揮手喊住他:“你要去哪?這幾位是?”
姜宴看到孫老蔫的瞬間,臉上的冷硬神情明顯緩和下來,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些:“老蔫叔,我去小芸那兒一趟。還有她們是我的家人,你讓她們去堂屋歇著就行。”說完,他轉身便出了院子。
孫老蔫見是姜晏的家人找來了,心裡自然高興,忙招呼三人去堂屋坐。
劉鳳英和姜甜甜瞥見孫老蔫身上那泛白的舊褂子,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。
“老人家,”劉鳳英勉強扯出一抹笑,“姜宴估計很快就會回來,我們就不進去坐了。”
“行,那我搬幾個凳子出來。”
孫老蔫眼睛不好使,自然沒有注意到劉鳳英的笑容有多虛假,轉身就去堂屋裡搬凳子了。
陶柔見姜宴的身影越走越遠,心裡也湧起強烈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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