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點異樣模模糊糊，她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不對。
“知道了，我不會在外面說的。”金妹裝作乖巧地點點頭，眼珠一轉，選了個最輕鬆的活，徑首坐到灶門前，“媽媽，我來幫你燒火吧。”
這個時節燒火正好，不冷不熱，等火燒旺了，還能往灰裡埋幾個土豆烤著吃。
換作往常，楊慧聽見這話，只會覺得金妹貼心懂事，可如今再聽這一口一個“幫”字，心裡卻莫名覺得彆扭。
楊慧難掩失望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金妹滿腦子都在盤算待會兒烤幾個土豆，壓根看到養母臉上的神色變化。
將淘洗乾淨的大米下進鍋裡，楊慧便挎上菜籃子去地裡摘青菜了。
金妹見她走了，忙從牆角找了兩個又大又圓的土豆，埋進灶膛的草木灰裡，隨即垂著眼暗暗琢磨起來。
如果，再像昨天計劃的那樣去推搡養母，事後說不定還會被懷疑。
這個法子顯然不太安全。
金妹絞盡腦汁，視線忽然掃過腳下的泥土地面······
有了！
廚房地面本就是泥地，要是潑上水變得溼滑，養母一不小心滑倒，可不就成了一場意外？
就算這招不成，她也可以假裝滑倒，順勢把養母撲倒當成肉墊，不信肚子裡的孩子還能保得住。
打定主意，金妹信心滿滿地起身，拿起瓜瓢舀了些水，特意往背光的地面灑，這樣才不容易被發現。
而靠近灶臺的位置她特意多潑了些水，還踮著腳用鞋底反覆蹭了蹭，把泥地攪得又溼又滑，確保楊慧一踩上去就會滑倒。
正當金妹為自己的算計沾沾自喜時，廚房門口突然響起楊慧的聲音，嚇得她手一抖，瓜瓢差點掉地上。
“金妹，你拿著瓜瓢在那兒做什麼？”
楊慧剛走進院子就瞥見金妹手裡攥著瓜瓢，垂著頭一動不動，心裡頓時疑惑起來。
金妹猛地回過神，轉身看向楊慧時，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剛才潑水的舉動要是被看見，那她就徹底完了！
好在看養母的樣子倒像是剛回來，應該沒看清全過程。
金妹強作鎮定地把瓜瓢放回灶臺，笑容僵硬得有些發顫。
“媽媽，我……我就是想先幫你把鍋洗一洗，等會兒你炒菜也省事些。”
楊慧將信將疑地應了一聲，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那口乾乾淨淨、半滴水珠都沒有的大鐵鍋。
金妹一首緊盯著楊慧的神色，見狀心猛地一沉，慌忙走回灶門前坐下，可屁股剛沾到板凳，就覺得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而金妹不知道的是，她的鞋底沾了泥水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清晰的溼腳印。
楊慧瞥見地上的溼腳印，心臟猛地一縮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，呼吸都滯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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