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村民們不明真相，瞧見金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，頓時同情心氾濫。
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看向楊芸、陳軍夫妻的眼神也變了，滿是指責與鄙夷。
站在最前面的王大娘皺著眉，一臉不忍地搖著頭：“楊芸也太狠了吧！金妹才多大點孩子，就算有錯，說教幾句也就罷了，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，你們看那身上又紅又紫的，分明是往死裡打啊，太過分了！”
旁邊一個大娘也跟著附和，撇著嘴，一臉鄙夷：“可不是，欺負這孩子沒親爹親媽撐腰，就這麼磋磨人！往日里看楊芸長得漂亮，說話也利落，還以為是個明事理的，沒想到心腸這麼歹毒，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，看著金妹可憐的樣子，忍不住嘆氣，順帶指責起陳軍夫妻：“金妹也太可憐了，被人領養了還遭這份罪。要我說陳軍和楊慧就不是什麼好東西，瞧著老實巴交，居然這麼虐待孩子。”
人群裡不知誰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：
“切，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打金妹，私底下指不定更過分呢！我聽遠房親戚說，以前就有個小女娃偷摸吃了家裡一塊油渣，被親媽用燒紅的鐵鉗把嘴都燙爛了，親生的都能這麼狠，更別說金妹這種半道來的養女，指不定平日裡受了多少磋磨，只是今天被咱們撞見了而己。”
這話一齣，圍觀的村民們更是信以為真。
而他們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，句句都在心疼金妹的遭遇，把楊芸罵得狗血淋頭，連帶著陳軍和楊慧也被安上了刻薄冷血的名頭。
楊芸見眾人只聽了陳婆子的片面之詞，就自顧自地在那“聲張正義”，滿口都是“做人要善良”“不能苛待養女”的空話。
自以為 是站在道義高處，實則全是被人當槍使的糊塗蛋。
她攥著木棍的手越收越緊，然後猛地將木棍往陳婆子腳邊狠狠一擲。
陳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唬得一哆嗦。
她還以為楊芸要打自己，當即嚇得魂飛魄散，想也不想就一把拽過身旁的金妹使勁朝著楊芸的方向推了過去，自己則腳底抹油地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金妹驚呼著朝楊芸跌去，眼裡滿是驚恐。
楊芸哪會好心接著她，腳步輕盈地往旁邊一側，乾脆利落地避開了。
下一秒，只聽“噗通”一聲悶響，金妹結結實實地臉朝下，摔在堅硬的泥地上，緊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：“啊——！”
楊芸光是聽這動靜，就能想象到金妹臉上的痛感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果不其然，金妹顫巍巍地抬起頭，眼淚還沒掉下來，兩行鮮紅的鼻血就先順著鼻翼往下淌，沾得嘴皮、下巴都是，模樣狼狽至極。
楊慧見她這慘樣，眉頭皺了皺，心底閃過一絲不忍。
自己既然己經打定主意要把金妹送回柳家，也就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，不然傳出去，柳家人還以為是她們夫妻倆故意在磋磨金妹。
深吸一口氣，楊慧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，上前走到金妹身邊，緩緩朝她伸出了手。
“你起來吧，今天這件事不管你承不承認，我們都不會再收養你了。”
金妹原以為楊慧又心軟了，聽完這話卻驚得愣住，鼻血順著下巴往下砸，一時忘了反應。
楊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氣得心窩子都隱隱作痛。
要不是親姐姐，她真想罵句“愚蠢”！
“媽媽，求求你，不要攆我走好不好……嗚嗚嗚……”金妹全然顧不上還在流血的鼻子，仰著滿是血跡的臉，可憐巴巴地望著楊慧，聲音哽咽又委屈，“我真的沒有想害你，地上的水真的是我不小心灑的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留下我吧！”
楊慧想到方才廚房的驚險，眼神又堅定下來，搖著頭一字一句道：“不行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，你必須回柳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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