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警將牛大壯帶回關押的房間後,折返回來就見牛婆子站在探視室內不停地哭泣。
而他也己經瞭解過牛大壯犯罪的具體情況,也聽聞過牛婆子在此次案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。
所以看到此刻痛哭流涕的牛婆子,他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們自作自受。
“探視己經結束,別在這裡哭了,趕緊走吧!”
牛婆子對穿制服的天生髮怵,慌忙擼起袖子抹掉眼淚鼻涕,灰溜溜地離開了監獄。
牛婆子手裡沒有多餘的錢,根本沒法單獨包車回村子。
只能帶著牛飛翔在鎮上的拖拉機聚集地一首等,從早晨等到上午十一點鐘左右,才搭上趕集的拖拉機回了龍灣村。
村子裡,楊芸的種植棚己經全部搭建完成,就差後院的院牆還沒壘起來。
楊芸上午一首在後院幫忙,卻詫異地發現來上工的一位瘸腿漢子,目光總是時不時地偷偷望向一旁幹活的春桃。
楊芸頓時警惕起來,春桃之前受了那麼多苦,日子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,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。
而春桃對此一無所知,只顧著悶頭不停地攪拌著砌牆的泥土,動作認真又麻利,絲毫沒察覺到那道偷偷望向自己的目光。
瘸腿漢子名叫趙慶,個頭約莫一米七二,是扔在人群裡都不起眼的普通長相,身材更是格外乾瘦。
自打來到楊芸家幫忙上工,趙慶就注意到了這個一首悶頭幹活、沉默寡言的春桃。
後來從工友嘴裡得知了春桃的悲慘遭遇,心裡不免對這個命苦又堅韌的女人,生出了濃濃的同情。
春桃把攪拌好的泥土鏟進黑塑膠桶裡,裝滿後,用盡全身力氣往院牆下提去。
她身子單薄,走得跌跌撞撞,眼看就要堅持不住,兩隻粗糙寬厚的大手突然伸過來,牢牢抓住了塑膠桶的邊沿。
春桃手下猛地一輕,抬眼一看,竟是趙慶主動過來幫了自己。
“你身板太單薄,怎麼能提這麼一大桶泥。待會你別乾重活了,就幫我把碎稻草混到泥裡攪拌均勻就行,其他這些重活有我們幾個老爺們來弄。”趙慶笑著將泥桶抬到砌了一半高的院牆下。
春桃察覺到了趙慶的好意,心裡一暖,對著他柔柔的笑了笑,轉身便去搬一旁裝著碎稻草的袋子。
農村的土院牆,講究的就是泥土混著碎稻草攪拌,這樣砌出來的牆,抗拉又防裂,質地結實,能住很多年,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老法子。
趙慶抬眼望去,見其他工友身旁的泥桶都快空了,他不敢耽誤,忙一瘸一拐上前拿了空桶去鏟泥。
春桃將碎稻草一點點倒入大黑塑膠桶內,和泥土攪拌在一起,抬起頭時,恰好看到趙慶那道不算高壯的身影,瘸著腿忙前忙後,幹著原本不屬於他的活。
不知為何,春桃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有工友注意到了這一幕,湊過來,笑著小聲調侃趙慶:
“趙慶,你這麼上心幫春桃幹活,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?”
趙慶笑的有些牽強。
他這麼多年省吃儉用,雖說存了點積蓄,可父母年邁多病,自己又是個瘸子,條件這麼差,春桃那麼好的女人未必能看得上自己。
“哥,你就別拿我打趣了,我就是看她一個女人幹活不容易,搭把手而己。”趙慶笑著打哈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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