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苗又把信紙攤開,坐到桌邊仔仔細細往下看。
原來這封信,竟是當初只見過一面的陶柔寄來的。
信裡寫得明白,只要她能在村裡大肆宣揚,說姜宴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,眼下兩家人正緊鑼密鼓商量婚期,再把楊芸說成是插足倆人感情的第三者,等這事鬧開了,定會給她一筆豐厚的酬金。
沈苗家裡條件不差,壓根看不上陶柔許諾下的豐厚酬金,可一想到能看著楊芸當眾出醜、被村裡人指指點點,她心裡就止不住地暢快。
將信紙幾下就撕得稀碎,隨手丟進牆角的垃圾桶裡,沈苗壓著眼底的興奮,起身就離開了宿舍。
雖說己近中午,可村頭大槐樹下依舊聚著幾位嘮嗑的婦人,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傳得老遠。
沈苗剛走到樹下,目光就徑首鎖定了人群裡的胖嬸。
這胖女人一天到晚閒得慌,就愛往人堆裡湊,嘴巴還沒個把門的。
只要把這事說給她聽,保準下午全村人都得知道楊芸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。
槐樹下的婦人們也瞧見了沈苗,礙於她哥哥是村裡負責農技指導的技術員,平日裡沒少幫大家解決莊稼種植的難題,眾人臉上都堆著熱情的笑。
“沈苗丫頭,快來坐!”胖嬸笑著起身,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大石頭讓出來,“這日頭底下,就數這大樹下最舒服。”
沈苗心裡揣著事,半點沒推辭,徑首走過去坐下。
可屁股剛碰到石頭,一股滾燙的熱氣就傳了過來,她渾身一僵,雞皮疙瘩瞬間冒了起來。
這麼燙,該不會是被胖嬸坐了半天,硬生生捂熱的吧?
一想到這個,沈苗強壓著心底的噁心,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。
“多謝嬸子,我走了一路,確實有點累了。”
胖嬸咧嘴笑,露出兩排黃牙。
“客氣啥!前陣子種莊稼,你哥沒少上門給我家出主意、教法子,我還愁著沒機會感謝他呢,你是他妹妹,我多照顧著點是應該的。”
沈苗聞言,下巴微微抬起,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“我哥本就是村裡的農技員,幫著大家指導種植,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,您不用這麼見外。”
“呵呵,好好好,是這個理。”胖嬸笑著點頭,隨即又跟身旁的婦人接著聊起剛才的話題,“對了,你們說牛飛翔那腦子,到底還能不能好啊?”
“我看懸,傻了就是傻了,我長這麼大,可沒聽說傻了還能變機靈的。”旁邊一個年長的婦人接話,語氣滿是篤定。
“好不了才好呢!要是不傻,咱們天天都得防著他上門偷雞摸狗,不得安生。”
“可不是嘛,就牛婆子祖孫倆的德行,那臉皮比城牆還厚,只要沒當場抓著,打死都不認賬,現在傻了,村子裡反倒清淨了。”年輕婦人跟著附和,滿臉的贊同。
一首沒吭聲的王婆子聽膩了牛家的事,忽然想起啥似的,來了興致:“誒誒誒,別聊牛家了,你們說姜宴都走了二十來天,半點兒訊息都沒有,該不會是真把楊芸拋在腦後,在城裡過上好日子,不打算回來了吧?”
胖嬸撇了撇嘴,不太認同。
當初姜宴願意入贅楊家,這事在村裡鬧得人盡皆知。
況且平日裡看姜宴也是個踏實專一、做事靠譜的小夥子,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拋下未婚妻、獨自享樂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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