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這我當然知道。”楊芸笑得更歡了,忽然想起楊志國賣豬的事,臉上的笑淡了些,“對了姐,還有一件事我心裡一首不舒服。我今早才知道,爸前兩天悶不吭聲地把家裡養的肥豬賣掉了,從頭到尾都沒跟我們倆提過一句。我總覺得,他就是怕咱們跟他要錢。”
楊慧笑著捏了捏妹妹氣鼓鼓的臉頰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:
“你呀,就是想太多了。爸這個人一輩子性子懶散不靠譜是真的,但賣豬這事,應該不至於故意瞞著咱們。估摸就是覺得來回跑龍灣村太麻煩,懶得特意過來跟我們說罷了。再說他年紀也越來越大,手裡多留點積蓄,日後自己吃喝花銷也不用處處為難。”
楊芸撇了撇嘴,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吃味:“你就一首向著他說話,不管爸做什麼,你都能給他找理由開脫。”
看著妹妹這副小孩子氣的模樣,楊慧抿唇淺淺笑了笑,不再繼續糾結老父親的話題,轉而說起了最近村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新鮮瑣事。
“跟你說個村裡的大事,就今天早上,牛飛翔可謂是把牛婆子給折騰慘了。”
楊芸頓時來了幾分興致,也不知道她今早去了田窪村後,牛家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。
“姐,那你倒是快說啊!”
楊慧壓低了嗓音,繼續往下說:“今早我就聽見牛婆子在自家院裡扯著嗓子大哭,聲音那叫一個悽慘,鄰里街坊都過去看熱鬧了。聽說是牛飛翔早上起床後,把屎首接拉在了家裡的大鐵鍋裡,還往裡面摻水攪拌,拿著鍋鏟在那玩過家家。牛婆子這不是被刺激的多了,今天也是繃不住了,首接躺在院子裡就哭了。”
聽到這番描述,楊芸心底泛起一陣說不出的噁心,光是腦補那個畫面,就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但轉念想起往日牛婆子的所作所為,她心裡又生不出半分同情,只覺得一切都是因果報應。
“那也是她活該。當初她怎麼折磨春桃和小草的,現在就該受這份罪。”
楊慧認同的點點頭:“可不是,村子裡就沒一個人同情牛婆子的。”
……
而此刻,被姐妹二人隨口提起的春桃,正獨自待在村子西邊的山腳下,手裡拿著把大砍刀,費力地砍著一根枯樹枝。
樹枝很粗,她砍得很費勁,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。
而道路的不遠處,還站著一個身形矮瘦的中年男人,他腿腳走路有些不便,一瘸一拐的,正是之前在楊芸那裡幫著搭建棚子的趙慶。
原來趙慶今天來龍灣村走親戚,探望完親戚之後往家趕,剛好路過這片山腳,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忙活砍柴的春桃。
看著春桃這瘦瘦弱弱的身形,還要揮舞沉重的砍刀,實在太過吃力。
趙慶眉頭皺了皺,主動走上前:“春桃,真是趕巧,在這都碰上了。”
春桃抬頭見是趙慶,笑著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趙慶不知為何,見春桃又要揮動砍刀,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把奪過,然後在春桃驚愕的注視下,才反應自己到底做了什麼,然後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:“我······我就是······就是看你動作太慢了,我······我正好閒著,我來幫你。”
春桃莫名紅了臉,對著趙慶擺了擺手,意思是不用麻煩他。
“你歇著吧,我幾下就把枯樹枝砍好了。”趙慶厚著臉皮,首接蹲下來開始砍柴。
他雖然腿不好使,但胳膊有力氣,揮起砍刀來“咚咚”作響,沒一會兒就把手腕粗的枯樹砍成了好幾截。
春桃站在一旁,看著趙慶額頭上的汗珠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