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飛翔原本呆呆愣愣站著，眼珠首勾勾盯著金妹方才丟棄嬰兒的草叢，此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極好耍的新鮮玩意兒，瞬間來了精神。
他雙腳一蹦一蹦，臉上掛著憨憨的傻笑，嘴角口水肆意流淌，順著下巴滴落下來，浸溼了胸前的破舊布衣。
見金妹走過來，他興奮地用力拍著兩隻黑乎乎的巴掌，發出啪啪的脆響，嘴裡毫無顧忌地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起來。
“好玩！好玩！丟娃娃！丟娃娃好好玩！”
清亮又響亮的聲音驟然劃破後山的死寂，迴盪在空曠的山野之間。
這一聲聲大喊，讓金妹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，瞬間崩斷！
她最怕這件事被人發現！
偏偏這個傻子什麼都不懂，也不害怕，還扯著嗓門胡亂瞎喊！
“閉嘴！你給我立刻閉嘴！”金妹臉色驟然鐵青。
“牛飛翔！你不許喊！聽到沒有！”
她試圖用兇狠的神色震懾住這個傻子，想讓他立刻安靜下來。
可牛飛翔腦子混沌，根本看不懂她眼底的兇戾，也聽不懂她話語裡的警告。
他只記得剛剛看到的畫面，金妹把小小的娃娃放進草叢裡，然後蓋了一把青草。
這在他眼裡，就是最好玩的遊戲。
牛飛翔非但沒有半點收斂，反而被金妹激動的模樣逗得更加興奮，蹦跳的幅度更大，嚷嚷的聲音也愈發響亮。
“丟娃娃！丟娃娃！好好玩！我也要玩！我也要丟娃娃！”
清脆的喊聲此起彼伏，不停迴盪在山林間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，一下下凌遲著金妹緊繃的神經。
金妹眼神陰沉沉地注視著不停蹦跳的牛飛翔，決定動手解決掉這個定時炸彈。
念頭一旦升起，就再也壓不下去。
金妹快速調整好臉上的神情，斂去所有的戾氣和慌亂，嘴角甚至勉強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，和剛才兇狠呵斥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牛飛翔，別喊了，你是不是覺得丟娃娃很好玩？”
牛飛翔停下蹦跳，傻乎乎地點頭：“好玩！好好玩！”
金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那我帶你玩更好玩的遊戲，好不好？咱們不丟娃娃，咱們玩過家家，比這個有意思多了。”
她說著，抬起手指向一處更加茂密的深草叢。
那片草叢比藏豐收的地方更加隱蔽，地勢低窪，被幾棵老古樹死死遮擋，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景象。
“你看那邊，”金妹語氣平和，循循善誘，“我們去那邊草叢裡玩，就我們兩個人玩過家家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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