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孃,您喝茶。”
張冬梅雙手接過茶杯,然後輕輕抿了一口,笑著說:“好,好閨女。”
劉小紅在一旁看得熱鬧,也催著楊芸:“小芸,快給我也倒碗茶,往後我可是你正經的嫂子了。”
她這聲“嫂子”叫得自然,倒讓楊芸愣了一下,隨即也笑了,還真給她倒了碗茶。
“嫂子。”楊芸心裡雖有些彆扭,但還是喊道。
“誒!”劉小紅脆生生應著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,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條縫,“這聲嫂子我可受著了。往後啊,你這的活要是忙不過來,跟我說一聲,我立馬就來幫你。”
在楊芸這兒待了許久,劉小紅懷裡的向榮打了個哈欠,小腦袋往她懷裡拱了拱。
劉小紅摸了摸兒子軟乎乎的頭髮,心裡突然惦記起女兒王寶珠來。
算算日子,都有兩天沒見著了,也不知道那丫頭在趙家忙什麼。
“婆婆,”劉小紅把向榮往張冬梅懷裡一遞,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,在奶奶懷裡蹭了蹭,隨即安穩睡了過去,“我想著今兒小芸認乾親是件大喜事,寶珠好歹是我閨女,這事兒該跟她說一聲,不然往後碰面了她還不知道,倒顯得生分。”
張冬梅抱著孫子,低頭瞅著他紅撲撲的小臉,聞言翻了個白眼。
“她姓王,咱們姓李,認乾親是咱們李家的事,跟她有啥關係?上趕著去說,倒像是求著她道喜似的。”
“嗨,一家人哪分那麼清?我去去就回。”劉小紅絲毫不在意婆婆的冷臉,說著就往院外走。
張冬梅都有些無語了。
那王寶珠比小芸還大兩歲,這上趕著提認親的事情,這不是膈應人嘛。
畢竟要真按現在的輩分來說,王寶珠不得比楊芸還小一個輩分了?
張冬梅看著劉小紅的背影搖了搖頭,小聲嘀咕:“這女人神經比井繩還粗,真怕事情從她嘴裡出來就變了個味。”
楊芸抓了兩把瓜子塞到張冬梅和春桃的手裡,然後接話:“乾孃,您就放寬心吧。相處這麼久,我倒覺得劉小紅這性子挺好,大大咧咧的,心裡藏不住事兒,跟她打交道不用猜來猜去,反倒省心。”
張冬梅也看開了。
當初是李磊自己要選擇劉小紅,甚至於孩子都有了,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倆人別再整出其他么蛾子就行。
“也就你嘴巴會說,讓我這心裡都舒坦了些。”
春桃雖口不能言,卻也在旁聽得津津有味。
時不時還會附和著點點頭,再用手比劃著簡單的手勢。
劉小紅興致勃勃的趕到趙家,還沒進門就注意到了隔壁院子裡,正低頭整理著青菜的趙老太太和王娟。
作為親家,她立馬拐了個彎,笑著招呼:“趙嬸,這麼熱的天,您老咋還親自幹活?快歇著去,這些活就應該讓寶珠和王娟兩個小輩做。”
趙老太聞言,抬眼瞥了劉小紅一下。
那張常年帶著憨厚笑意的臉,此刻卻黑得像鍋底,說話更是陰陽怪氣:“我哪敢讓你閨女幫忙幹活?你家寶珠可是金枝玉葉,我老婆子使喚不動,也不敢使喚。畢竟我還想再多活幾年,不想那麼早被氣死!”
這話裡帶刺,扎得劉小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