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七號這天早上,陳軍將前一天晚上採摘下來的蘑菇全都擔到了院子裡。
放在以前,每次都有姜宴幫忙,三人倒也能將所有蘑菇順利送到縣裡的收購站。
可如今楊芸懷著孕,就算有陳軍和春桃兩人,但剩下的兩筐平菇卻是沒法一次性運走的。
“姐夫,我哪有那麼較弱,這兩筐我擔著就行,不用擔心。”楊芸見陳軍懊惱的蹙著眉站在那想辦法,笑著上前就想要拿起扁擔放在肩頭。
陳軍一把奪過扁擔,滿臉地謹慎。
“這怎麼行,這兩筐蘑菇可有一百來斤,就你之前擔著都走不動路,更不要說如今可還懷著孩子。”
春桃也上前拉住楊芸的胳膊,擔心她擔這麼重的東西,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。
“行了,你別操心那麼多,待會兒大不了我多跑一趟,也就多費一點點功夫罷了。”陳軍語氣爽朗,笑著寬慰。
三人誰也沒察覺,院門外此刻正站立著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。
而這人聽見楊芸懷孕的訊息,身形驟然一僵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楊芸有些沮喪,自從知道懷孕以後,她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,這不能做,那不能做。
她鬱悶的撇撇嘴:“那就只能辛苦姐夫了,等回來的時候我一定多割些豬肉,好好謝謝姐夫。”
“你這丫頭,跟我還這麼見外。”
陳軍笑著搖搖頭,彎腰正要挑起兩個大籮筐,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潤乾淨的男聲。
“今天我正好要去鎮上,剩下的兩筐,我來擔吧。”
三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向院門,就見沈清淮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
楊芸滿臉訝異,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,眉眼間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她心裡暗自納悶,沈清淮若是要去鎮上,本該首接去村口等拖拉機才對,怎麼反倒繞路來自己家裡?
沈清淮神色微微不自然,略顯侷促地抬手蹭了蹭鼻尖,掩去眼底的波瀾。
“出門時突然想起,你種的平菇該採摘了,想著時間還早,就過來看看。倒巧了,正好能搭把手。”
楊芸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還是算了吧。”
她瞥了眼沈清淮身上乾淨的白襯衫,又看了看籮筐上沾的泥灰,“扁擔和筐子都髒得很,別把你的衣服蹭黑了。”
沈清淮聞言,眸底悄然掠過一抹淡淡的落寞與悵然。
為什麼楊芸對他總是這樣客氣,像是隔著層看不見的紗?
偏偏卻對姜宴能笑得那樣自在,說話也帶著股子親暱的嬌憨。
春桃靜靜立在一旁,恰好將沈清淮轉瞬即逝的失落神色盡收眼底。
她驚得眨了眨眼,心底暗暗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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