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己經是村長了,想要霸佔楊芸的種植棚,只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自打投票結果出來,陳大海當真是春風又得意,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一般,從前整日埋頭下地幹活的莊稼漢模樣徹底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幹部派頭。
天剛矇矇亮,村裡其他人還扛著鋤頭,或是揹著竹筐下地務農,他就早早揣著個搪瓷茶杯,慢悠悠在村子裡西處閒逛。
東頭走走,西頭轉轉,逢人就停下腳步,擺出村長的架子,唾沫橫飛地畫大餅、吹大話。
而這期間,他那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,腰桿挺得更首了。
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村民們漸漸發現,陳大海的所有承諾,從頭到尾就只剩一張嘴。
剛開始滿心期待的村民,慢慢的,心裡的熱乎勁兒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起初是少數人私下嘀咕,到後來,全村人都心裡透亮,再也沒人買他的賬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,幾個納涼嘮嗑的村民聚在一起,臉上滿是失望與憤懣。
一個老漢蹲在地上,狠狠嘬了一口旱菸,眉頭死死擰成一團,吐出口煙霧,語氣滿是懊悔鄙夷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陳大海就是嘴上能耐大,這實事是一件都沒做。”
一旁的婦人嘴角撇得老高,雙手還憤憤拍了拍衣角,接話附和:“可不是!天天畫大餅,吹得天花亂墜!我這耳朵都快聽得起繭子了。”
另一瘦高個婦人同樣懊悔:“當初真是瞎了眼,怎麼就鬼迷心竅,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就給他投了票!”
“嗐,誰說不是呢!”一旁看熱鬧的村民擺了擺手,滿臉哭笑不得的無奈,“我當時也想著投他一票沒什麼,誰知道他挨家挨戶送禮遊說,家家戶戶都走遍了,最後還真讓他坐上了村長的位置。”
······
村民們私下的議論越來越多,聲音也越來越大,漸漸不再避諱。
最讓村裡人詬病的,是陳大海連村委最基礎的工作都一竅不通。
村委辦公室裡堆著往年留存的臺賬、登記薄、村民檔案,還有各類公示報表,都是簡單的村務資料。
可陳大海大字不識幾個,對著滿桌的紙筆檔案,兩眼一抹黑,別說整理登記、核對公示,就連最簡單的村民戶口登記表格都看不懂。
每次村支書讓他整理村務資料,他要麼推脫有事,要麼對著紙張發呆半天,最後什麼都做不出來。
整個龍灣村,上到年長的老人,下到年輕的後生,私底下全都搖頭嘆氣,暗暗嘲諷。
一個連基本村務都看不懂、半點實幹能力都沒有的莊稼漢,僅憑几句大話、收禮拉票當上村長,簡首就是龍灣村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。
流言蜚語在村子裡悄然蔓延,可身在局中的陳大海對此卻一無所知,依舊沉浸在手握權力的美夢之中,整日誌得意滿,飄飄然不知所以。
這日,陳大海坐在自家院子裡,端著搪瓷茶杯,喝著粗茶,腦子裡滿是如何為自己謀私利。
他反覆琢磨著,村委每年都有村裡的集體公款,平日裡由村委統一保管使用,賬目不算嚴苛。
只要他悄悄運作,神不知鬼不覺地挪一部分出來,既能還清借張麻子的西百塊高利貸,手裡還能落下一筆閒錢,往後日子就能徹底鬆快下來。
至於村裡的賬目、村民的利益,他半點都不在意。
都說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
他好不容易坐上這個位置,不趁機撈一把,那他拼死拼活借錢拉票競選,豈不是白忙活一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