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徹底怔住,微微張著沒有出聲的唇瓣,澄澈的眼眸裡滿是錯愕與震驚。
她從來不敢奢望,會有哪個男人這般真心待她。
可這些日子以來,趙慶總是趁著天黑,悄悄繞遠路來龍灣村。
他會默默幫她在山上砍好一捆捆的木柴,會偷偷給她塞吃食,還會漫山遍野的尋找鮮花,然後笨拙的捆綁好送給自己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,這般日復一日的溫柔和真誠怎麼可能不心動?
可每一次剛剛萌生一點期待,深入骨髓的自卑就會瞬間將她徹底淹沒。
她是個口不能言的殘缺之人。
更讓她抬不起頭的是,從前在牛家的時候她被迫與許多男人上過床。
那些骯髒不堪的過往,是她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,是刻在骨血裡的屈辱。
春桃內心掙扎許久,終是搖了搖頭。
趙慶早料到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。
春桃受過太多的苦,心裡藏著太多的顧慮,怎麼可能輕易敞開心扉接受他。
趙慶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溫柔依舊:“我不急,我可以等,畢竟日久見人心。”
春桃抿緊微微發燙的唇瓣,眼底的水汽晃了晃。
良久,她對著趙慶揚起了一個極淡的笑容。
趙慶猝不及防撞進她溫柔的笑意裡,心跳驟然失控,聲音也帶著抑制不住的歡喜和羞澀:“春桃,你……你笑起來真好看,比山裡開的所有野花都好看。”
首白又笨拙的誇讚,毫無修飾,卻滾燙真誠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山間的風彷彿都停了。
空氣瞬間變得黏糊又曖昧,溫柔的情愫悄悄縈繞在兩人之間。
春桃的臉頰燙得更厲害了,擔心在這麼下去,她會忍不住心軟,於是拿著雪花膏逃似的轉身離開。
趙慶看得出來,春桃不是不喜歡他,只是不敢。
可光是這樣,就足夠了。
他有大把的時間,總能一點點捂熱春桃的心。
春桃一路低著頭回了家,心臟還“砰砰”跳得厲害,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她攥著那盒雪花膏,像是做賊似的,輕手輕腳地邁進院子。
院子裡,楊芸正坐在長凳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仔細的翻看著。
注意到春桃回來,笑著調侃:“春桃,你這是幹嘛?看著慌慌張張的,還有你這臉也紅得跟晚霞似的。”
聽楊芸這麼說,春桃本就未平復的臉頰瞬間更燙了,羞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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