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鳳英是從骨子裡就瞧不上楊芸,二婚、鄉下出身,在她眼裡,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踏進他們姜家的門,更別妄想做她的兒媳婦。
所以今天過來,她早有準備,壓根就沒打算讓姜宴如願。
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劉鳳英突然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她反手攥著刀柄,刀尖抵在自己的脖頸皮肉上。
“我最後問你一句!你到底走不走!”
姜宴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。
他垂著眼,目光越過眼前撒潑的母親,望著楊芸方才離去的方向,腳步分毫未動。
見兒子執意頑固,劉鳳英恨得咬緊了後槽牙。
果然是有了心上人,就忘了自己的親孃。
對此,劉鳳英越發的厭惡楊芸了,覺得要不是她,自己的兒子才不可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。
瞥了眼地上的陶柔,劉鳳英狠了狠心,手上陡然加了力氣!
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頸間皮肉,一道細細的血痕立刻浮現,猩紅的血絲順著脖頸緩緩滑落。
“媽!”姜宴聲音驟然發啞,眼底瞬間漫上慌亂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一旁沉默觀望的沈清淮開口道:“姜宴,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抬眼掃過以死相逼的劉鳳英,又看向癱坐在地上,不斷痛苦呻吟的陶柔,語氣不由沉了幾分:“你母親的態度很明顯,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納小芸。你未婚妻也懷著你的孩子,你現在執意追去找小芸,又能改變什麼?”
沈清淮的話語不疾不徐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一點點選潰姜宴心底最後的執念。
“你難道真的要逼著這女人去打胎,然後迎娶小芸進門?可就算如願了,你母親如此牴觸小芸,小芸嫁給你,肯定也是日日受人冷眼,還要忍受別人的各種惡意猜忌,說不定還會將一切的錯都歸咎到小芸身上。”
每一句話都像一塊重石,死死壓在姜宴的心底,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是啊。
他可以不顧一切,可他不能毀了小芸······
姜宴僵立在原地,久久凝望著楊芸離去的拐角,彷彿還能捕捉到她漸行漸遠的單薄背影。
攥緊的拳頭死死繃了許久,最後只能無力地一點點鬆開。
萬般執念與不捨,最終都化作了無可奈何。
良久,姜宴閉了閉眼,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澀,彎腰俯身,抱起了地上虛弱無助的陶柔。
背影挺拔,卻透著說不盡的落寞與蒼涼,一步一步沉重決然地轉身離開。
劉鳳英見此,終於長舒一口氣,然後將手中帶血的匕首,首接扔進了遠處的草叢裡。
沈清淮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,突然質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······
姜宴那急於解釋的模樣不似作假,可這叫陶柔的女人又確實懷了身孕,加之薑母如此厭惡小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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