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十來日,金妹就己經受不了了。
而前幾日管教幹部例行宣講政策,明確告知所有在押人員,若是能主動檢舉揭發涉案同夥、交代隱藏案情,積極配合警方調查就可以獲得寬大處理,甚至能縮短勞教期限。
絕境之中的金妹,便想到了次次言語挑撥自己的錢牛花。
於是她毫不猶豫,當即向管教實名舉報了幕後攛掇者錢牛花,一五一十交代了所有前因後果。
也正因這份舉報,才有了今日兩位警察專程登門調查的這一幕。
“錢牛花?”
陳婆子心口狠狠咯噔一聲。
怎麼這事又和大兒媳錢牛花牽扯上關係了?
豐收被丟棄,不是柳金妹一個人做的嗎?
陳婆子頓時心神大亂,一雙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凝重,死死盯著警察,心裡飛速翻騰著各種可能性。
就在這時,陳家的臥室門被拉開,錢牛花正巧走了出來。
在看到院子裡的兩名警察時,她嚇得後背竄起一層細密的冷汗,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“老大媳婦,警察是來找你的,快過來。”陳婆子轉過身,眼睛就跟刀子一樣,上下打量著神情不自然的錢牛花。
錢牛花聞言,只能強行壓下心慌,用力攥了攥手心,努力扯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溫和神色,慢悠悠從臥室走了出來。
她刻意放緩腳步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,眼神卻下意識躲閃,不敢首視兩位警察銳利的目光,語氣故作詫異:“哎呦,居然是警察同志來了,你們上門,難道是查到豐收那孩子的訊息了?孩子失蹤這麼久,我們全家簡首都快急瘋了。”
錢牛花臉上的神情裝得恰到好處,擔憂、焦急一應俱全,若是不知情的外人,定然會覺得她是個疼愛孩子的長輩。
可兩位辦案警察常年和各色人員打交道,閱人無數,眼光毒辣至極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銳利的審視。
“錢牛花,我們接到柳金妹實名檢舉揭發,經初步核實,你存在口頭教唆、慫恿柳金妹遺棄嬰兒陳豐收的涉案行為。現在我們依法上門調查,請你如實交代所有問題,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,不得隱瞞、不得撒謊。”
話音落下,錢牛花臉上虛偽的笑容瞬間碎裂。
怎麼可能?!
柳金妹那個死丫頭居然敢舉報她?
居然把她給供出來了!
如果自己承認了,是不是也得坐牢?
巨大的恐懼砸得錢牛花方寸大亂,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極力辯解的急切:“冤枉啊!這絕對是天大的冤枉!我沒有!我壓根就沒有教唆過柳金妹!我怎麼可能做這種缺德事啊!”
她拼命擺手搖頭,極力撇清自己的關係:“再說了,攛掇她丟棄豐收對我有什麼好處?我是陳家的大兒媳,豐收也是我們陳家的血脈,我瘋了才會做這種自毀家門的事!這完全是柳金妹血口噴人,故意汙衊我啊!”
一旁站著的陳婆子,將她所有慌亂失態的模樣盡收眼底。
她和錢牛花朝夕相處,做了這麼多年的婆媳,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錢牛花的性子和嘴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