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靜悄悄的院子,猶豫了一瞬,還是揹著女兒佳玉,拖著疲憊的身子出了院子。
在距離村口老槐樹二十幾米的距離,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。
只見婆婆劉桂香和王寶珠並排坐在石凳上,兩人靠得極近,劉桂香手裡拿著個拳頭大的桃子,正笑著往王寶珠手裡塞,嘴裡不知道說著什麼,逗得王寶珠抿嘴首笑。
這幅畫面狠狠刺傷了陳麗的雙眼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遠遠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,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扯動,勾起一抹極盡苦澀又自嘲的弧度。
“真是諷刺……人怎麼能這麼虛偽呢……”
“當初陳家風光富足的時候,婆婆待我如珠如寶,丈夫更是對我百般體貼。可現在只剩下冷漠、刻薄和百般刁難,對待這個險些害得我一屍兩命的女人,就跟自家人一樣······”
陳麗感受到女兒的小手在背後胡亂摸索著,她硬起心腸,悄悄繞開村頭大槐樹朝著趙家趕去。
趙家新房的院門大敞著,趙老太正坐在院裡的小木凳上,手裡搓著稻草繩,準備編個新的草筐。
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看到院門口的陳麗,頗有些意外。
“是俊山媳婦啊?快進來。”
說著,她杵著柺棍走到堂屋,搬來一張乾淨的木凳,熱情地招呼:“快坐下歇歇,帶孩子過來累壞了吧?”
陳麗順勢走進院內坐下,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院子,確認家裡只有趙老太一人,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趙奶奶,我今天過來,不是串門閒聊的,是有一件天大的要事必須偷偷告訴你。”
她眼神堅定,每一個字都格外沉重:“王寶珠……她懷了孩子,而且還不是富貴兄弟的。”
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,轟然炸響在安靜的小院裡!
陳麗終究還是沒忍心說出孩子是王俊山的。
不管怎麼說,俊山是佳玉的爹,她做不到徹底毀了他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?!”
“什麼?!”趙老太手裡的稻草繩“嘩啦”散了一地,嗓門一下子拔高,“王寶珠居然敢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?敢給我家富貴戴綠帽子?!這怎麼可能啊!”
巨大的衝擊讓趙老太氣血翻湧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看著老人激動失態的模樣,陳麗心裡有些忐忑,生怕老人家氣出個好歹。
但話己經說出口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她只能硬著頭皮,鄭重地點頭,繼續低聲確認:“趙奶奶,千真萬確,我半句假話都沒有。她懷孕己經好幾個月了,肚子早就顯懷了,只是她平日裡故意穿寬鬆肥大的衣服,所以村裡沒人看得出來。”
趙老太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勉強壓下火氣。
“俊山媳婦,你這話可不能亂說。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親眼看到的。”陳麗咬了咬牙,胡亂編了個理由,“前陣子我去後山檢柴,意外撞見她掀起衣襬擦汗。那時候她肚子就有點顯了,只是穿的衣服寬大,沒讓人看出來。我看富貴兄弟是個實在人,不想他被矇在鼓裡,才悄摸來跟您說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