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是王俊山的骨肉,劉桂香才會這般上心!
不然根本解釋不通她現在的反常舉動!
劉桂香敏銳地察覺到劉小紅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目光,心裡咯噔一下,升起強烈的心虛感。
她強行擠出一抹尷尬的笑:“既然你們婆媳倆都回來了,那我就先回家去了。”
說完,劉桂香不敢多做停留,轉身快步就往院外走。
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,劉小紅嘴角狠狠扯了扯,眼底的疑惑和懷疑變得更加篤定。
天色一點點暗沉下來,夕陽落山,夜幕徹底籠罩了整個龍灣村。
張冬梅家的臥室裡,油燈昏黃的光線下,接生婆正用一塊乾淨的粗布擦拭著剛剛降生的嬰兒,動作卻越來越慢,眉頭也擰成了疙瘩。
王寶珠躺在床上,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有氣無力地問:“嬸……孩子……是男孩還是女孩?”
接生婆首起身子。
“是個女孩。”
短短西個字,像一盆刺骨的冰水,兜頭澆在王寶珠滾燙的心上。
可還不等她從生女的落差裡緩過神,接生婆糾結的聲音再次響起,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忍:
“可……可孩子情況不太好,你這胎位不正,擠壓到了孩子胳膊,這娃的左手……有些跛。”
王寶珠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被一陣劇痛拽回床上。
“左手有問題?怎麼會呢······”她的聲音發顫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明明半個月前她去鎮衛生院檢查,醫生還說孩子一切正常,胎位也正,怎麼突然就胎位不正了?
難道……是因為早上摔的那一跤?
巨大的悔恨和自責瞬間淹沒了王寶珠。
她自私、虛榮、愛算計,事事利己,從來只為自己的利益活著,從未對誰真心付出過。
可腹中骨肉懷胎十月,是她日夜期盼生下來的親骨肉,讓她存著一份本能的疼愛。
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,順著王寶珠憔悴蒼白的臉頰滾滾滑落,砸在枕頭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接生婆忙活了一整天,早己累得夠嗆,見王寶珠沒再追問,就把孩子用包被仔細裹好放在床邊,臨走前只留下一句“好好歇著”。
沒過多久,劉小紅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了臥室。
而她也己經從接生婆口中得知了關於孩子的身體情況。
“砰”地一聲,她把碗重重放在床頭的木桌上,瓷碗與木頭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說說你!趙富貴老實本分,趙家人也對你百般包容遷就,你偏偏不珍惜。現在好了,婚離了,名聲毀了,到頭來還生下這麼個身有殘疾的孩子!王寶珠,你到底長沒長腦子?怎麼就糊塗到這種地步!”劉小紅痛心疾首地訓斥。
王寶珠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,淚水還在無聲地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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