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王寶珠嘴上是服軟了,可瞧那拳頭攥得死緊,分明是憋著一口氣,等著日後翻身算賬呢!
劉桂香心底冷冷嗤笑一聲:進了王家的門,就得守王家的規矩!不管王寶珠婚前多精明跋扈,往後磨也能把她磨得服服帖帖!
自此之後,王寶珠徹底在王家住了下來,並且與王俊山領了結婚證。
至於孃家的房子,則被劉小紅火速轉賣,然後將之前欠趙家的聘禮錢給填補上。
而在婆家生活了大半個月,王寶珠也清晰的意識到,婆婆劉桂香根本不是她能輕易拿捏的。
就比如說做飯吧,劉桂香總說“老寒腿犯了”,往床上一坐就不動彈;洗衣時又說“眼花看不清”,把自己的髒衣服往她面前一推。
最氣人的是,明月餓得首哭,或是拉了粑粑,劉桂香能坐在院子裡心安理得地曬太陽,裝做什麼也看不見、聽不見。
至於王俊山,他在縣城供銷社上班,藉著工作的由頭,這半個月一次也沒回村子,至於生活費,那更是一分錢也沒見著。
這還不如在趙家的時候呢,起碼她那時候生活瀟灑愜意,也不用像個老黃牛似的日日忙活。
這日午後,冬日暖陽正好,金燦燦的陽光鋪滿王家小院。
劉桂香搬著一把竹椅,舒舒服服坐在院子中央曬太陽,手裡捏著一把瓜子,慢悠悠嗑著,碎屑隨口吐在地上。
王寶珠抱著剛喂完奶的明月,站在一旁的石階上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從前她的手細膩白皙,養得嬌嫩水潤。
可這短短半個月下來,日日洗衣做飯、侍弄莊稼,一雙手早己變得粗糙乾裂,指甲縫裡更是有洗不乾淨的汙垢。
滿心的委屈和悔恨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,壓得王寶珠胸口發悶。
她真的悔了,悔得腸子都青了!
早知道費盡心思嫁進王家,是當免費的老媽子,而且累死累活還撈不到半點好處的下場。
當初還不如狠狠訛王俊山一大筆補償,再將孩子打掉,她依舊能在趙家作威作福。
王寶珠忍了又忍,終究壓不住心底的焦躁,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,輕聲開口發問:“媽,俊山哥去縣城上班都這麼久了,按理說再忙也該抽空回來一趟。這會不會是遇上什麼事了?”
劉桂香聞言,慢悠悠吐出嘴裡的瓜子皮。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,頭髮長見識短,懂什麼公家工作的門道?俊山那是忙正事,為了前程打拼。你就管好家裡的一畝三分地,帶好孩子、做好家務,安分守己過日子就行,外頭男人的事就別瞎操心了。”
劉桂香知道兒子這些日子之所以遲遲不回家,根本不是單純忙工作,而是在拼盡全力爭一個肥差!
而且為了能辦成這事,他們可是把之前從陳麗那偷來的玉手鐲給賣了。
足足賣了兩千兩百塊鉅款!
這筆錢劉桂香一分都沒捨得動,全部交給了兒子,讓他拿去鋪路打點、疏通關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