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望著傅涵,眼底滿是無助與悽楚:
“奶奶告訴我,我的親生母親叫傅淑。”
“我媽媽當年太苦了……她年輕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,被壞人常年關在陰暗潮溼的地窖裡。那些年,她遭受了數不清的屈辱和苦難,還接連流產。”
“後來她生下了我,又找機會逃到了龍灣村的地界。等她把我託付給奶奶,又交代完自己的一切遭遇後,她再也扛不住半生的屈辱與痛苦,一頭跳進了河裡……最後被河水徹底沖走了。”
“而前天聽聞你也姓傅,哪怕只有一絲希望,我也絕不能放過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傅涵整個人如遭雷擊,耳邊反覆迴盪著那些地窖囚禁、接連流產、跳河自盡的慘烈遭遇。
轟然一瞬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,窒息般的難受席捲全身。
這麼多年。
他無數次在深夜驚醒,腦海裡反覆腦補著妹妹失蹤後的遭遇。
可他設想過千萬種糟糕的結局,卻從未敢想,他自幼溫柔乖巧的妹妹,竟然遭遇了暗無天日的囚禁,受盡非人折磨,最終被逼得絕望跳河,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。
那麼多年的屈辱折磨,她一個柔弱女子是怎麼熬過來的?
最後縱身躍入冰冷河水的那一刻,她該有多絕望?
良久,傅涵才穩住微微顫抖的聲線,目光沉沉地看著王寶珠,聲音沙啞低沉,帶著壓抑的悲痛與謹慎:
“你住在哪?我能去看看嗎?還有,這件事情有其他人知道嗎?”
王寶珠心裡咯噔一下。
瞬間明白了傅涵的心思。
果然,對方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。
“這件事情只有我們一家人知情,不過我爺爺奶奶和爸爸都己經離世了,待會我可以喊我養母來跟你細說。”
王寶珠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至於稱呼劉小紅為養母,那更是輕輕鬆鬆,毫無丁點心理負擔。
傅涵微微頷首,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沙啞:“好。那就先去你的住處。”
王家院子裡,劉桂香正坐在小凳上納鞋底,聽見腳步聲抬頭,瞧見王寶珠領著傅涵進來,當即就炸了。
難怪王寶珠前兩日,一首盯著這男人瞧,還在自己這兒打聽對方的訊息,原來這是看對眼了,今天更是明目張膽地把人帶回家裡來了。
這是完全不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,是想公然不守婦道!
劉桂香當即把手裡的鞋底狠狠扔在地上,站起身,雙手往腰上一叉,怒火洶洶地衝了上去,尖利的嗓音瞬間劃破小院的寧靜:
“好你個不知羞恥的賤蹄子!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!”
“前天才見過的男人,今天就敢大搖大擺把人領回婆家!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?還有我這個婆婆嗎?我還活生生站在這裡,你就敢這般亂來,要是我不在家,你是不是要翻天了!”
傅涵腳步微頓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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