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富貴眼底的寒意更濃了,死死盯著王寶珠,語氣帶著極致的厭煩與鄙夷:
“王寶珠,也就我從前脾氣好,居然能容忍你在家裡胡作非為,就你這種上趕著倒貼的女人,還婚內出軌,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又多幹淨吧?真是自取其辱。”
被自己看不起的男人這麼貶低侮辱,王寶珠頓時怒火中燒,伸手指著趙富貴的臉,氣急敗壞的大聲怒吼:“你憑什麼說我自取其辱?我出軌,那不還是因為你沒有用?不過現在我卻不一樣了,離開了你,我的好日子又來了,往後呀,你只有羨慕的份了。”
趙富貴覺得王寶珠腦子有病,白了她一眼,然後牽著女友的手,語氣溫柔地安撫:“別理她,我們走。”
兩人並肩離去,全程沒有再回頭看王寶珠一眼。
無視,是最大的輕蔑。
王寶珠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就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,反倒把自己給氣的要死。
她深吸了幾口氣,才平復了一下心情,隨即回到了汽車上。
傅涵擰著眉,回頭問:“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?看樣子你們是吵架了?”
王寶珠面色一僵,強裝鎮定地解釋:“沒有,是太久沒見面了,剛剛說的聲音可能大了點,舅舅,我們趕緊出發吧,我想盡快見到外公外婆。”
傅涵雖然在車裡面距離比較遠,聽不見三人說了些什麼,但見那男人陰沉的臉色,便知道剛剛發生了一些不愉快。
他看著王寶珠不自然的面色,心中不禁有些疑惑。
這個女人似乎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,居然能如此淡定地撒謊。
而這樣一個淡定撒謊的女人,真會是自己妹妹的女兒嗎?
不知出於什麼心理,在車子路過市中心郵電局時,傅涵讓司機短暫靠邊停車,然後獨自走進郵電局,撥通了家裡的座機電話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傅老爺子沉穩蒼老的聲音:“喂,哪位?”
“爸,我是傅涵。”
“路上順利嗎?還有多久到家?”
傅涵握著聽筒,語氣嚴肅鄭重:“一切都順利,不過我有件事要跟您和媽提前交代。寶珠這孩子心思很深,跟妹妹的性子沒有半分相似之處。我嚴重懷疑,她大機率不是咱們傅家的孩子。”
電話那頭的傅老爺子沉默片刻,語氣也沉了下來:“不管是不是,先帶回來讓我們看看,至於醫院那裡,我己經找人打點好了。”
傅涵思索了一番,接著說:“所以爸,你們之前備好的見面禮都先緩緩,等親子鑑定出來了再送也不遲。”
“你做事穩妥,就按你說的來,謹慎為上,以防萬一。”
“嗯,你和媽都不要著急,我們估摸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家了。”
傅涵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重新上車,神色依舊淡然從容,讓人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而後座滿心期待富貴臨門的王寶珠,半點沒有察覺前方暗流洶湧。
她做夢也不會想到,自己心心念唸的貴重見面禮,就因為傅涵這短短幾句叮囑,徹底盡數落空。
轎車一路疾馳,穿梭在春日繁華的市區街道。
九十年代初的市中心,正是日新月異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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