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鳳英臉色唰地一白,疑惑姜宴怎麼短短幾十秒就識破了全部佈局。
可劉鳳英不知道的是,當年她夥同陶柔聯手欺瞞失憶的姜宴那一刻起,他們母子之間便沒了信任可言。
如今姜宴更是回家都變得小心翼翼,時刻都得提防著她與陶柔再起算計。
臥室內,陶柔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門外全部的爭執對話,知道精心籌備的計劃己經徹底敗露。
巨大的不甘啃噬著她的身心,她咬緊下唇,決定就算臉面丟盡,也要最後奮力一搏。
陶柔索性穿著那件暴露的蕾絲襯裙衝了出去,張開雙臂攔在姜宴身前,眼眶裡的淚水洶湧而出,模樣楚楚可憐。
“姜宴哥!”她哽咽著攔住姜宴的去路,聲音破碎不堪,“喜歡我,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難嗎?就算不看在我苦苦等你的份上,也要顧及欣然的感受啊!我不奢求你全心全意愛我,只想讓欣然擁有完整的父親,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,僅此而己啊!”
人都是貪心的,此刻陶柔只想如願嫁給姜宴,可等到真的成功了,她想要的自然而然會越來越多。
姜宴看著陶柔這身刻意賣弄風情、廉價豔俗的打扮,只覺得越發反感,言語絲毫不留情面。
“一個女人最該守住的就是自尊自愛,你偏偏全都拋之腦後。幾年前那次醉酒,分明是你刻意算計我,時至今日,竟然還想故技重施?你骨子裡究竟有沒有半分羞恥心?還有,欣然是你一意孤行非要生下來的,如今別總拿孩子當做逼迫我的籌碼。至於你現在的裝扮,自以為能吸引我?恕我首言,非但毫無魅力,只顯得格外俗氣廉價。”
姜宴平日裡性格內斂沉穩,極少說出如此傷人的重話。
一旁的劉鳳英呆站在原地,完全沒料到兒子態度會強硬到這種地步。
陶柔渾身像是被冰水澆透,一顆心更是碎得西分五裂。
她不顧一切往前撲,想要伸手緊緊抱住姜宴挽留,可姜宴只是側身一避,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她的觸碰。
陶柔雙手僵在半空,姿態狼狽又難堪,淚水大顆大顆砸落在衣襟上。
“姜宴哥……求求你,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”她卑微地低聲哀求。
姜宴眼神冷冽至極,薄唇吐出一個冰冷的字:“滾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看痛哭流涕的陶柔和一臉挫敗的母親,快步走到玄關,抓起公文包換上皮鞋,“砰”的一聲用力關上大門,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整間屋子牆面微微震顫。
陶柔雙腿一軟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板上,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,壓抑的哭聲填滿空曠的客廳。
劉鳳英頹然地站著,望著緊閉的房門,知道這次計劃後,只會把兒子推得更遠。
暮色慢慢加深,姜宴開車行駛在城市街道上,胸中怒火久久無法平息。
方向盤被他握得很緊,煩躁感充斥整個胸腔。
車子行駛至步行街交叉岔路口時,他隨意朝著街邊店鋪方向瞥了一眼,整個人身體驟然一僵,腳不自覺鬆開油門,車速緩緩降了下來。
繁華的步行街,千禾時裝店門口站著兩道身影,一高一矮格外醒目。
那道曼妙舒展的身影,正是他日思夜想、輾轉牽掛無數個日夜的心上人。
而楊芸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男孩,他之前在遊樂場也恰好遇見過。
姜宴心臟猛地狠狠一跳,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。
原來小芸真的己經放下過往,與沈清淮組建了完整的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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