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轉身的剎那,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左側十字路口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往日里那個熟悉的、靜靜停在路口的黑色轎車,今日空空如也,只剩蕭瑟的晚風捲著落葉掠過路面。
楊芸心底莫名一空,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,輕飄飄的,堵得人心裡發悶。
其實,她早就發現了那個藏在遠處的身影。
每到傍晚暮色降臨,姜宴的車都會準時停在那個路口。
她明明什麼都知道,卻只能裝作從未察覺。
楊芸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,心頭湧上濃重的自責與鄙夷。
如今她與沈清淮都己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而沈清淮溫柔體貼、滿心滿眼都是她,待她和興旺更是無微不至。
可她呢?
明明擁有這般真摯圓滿的愛,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,去留意著那個隱秘的身影。
她真的太自私,也太卑鄙了。
配不上沈清淮這毫無保留的一往情深,對不起他全心全意的偏愛與信任。
心底的愧疚與糾結層層纏繞,壓得她心頭沉甸甸的。
“小芸,看什麼呢?”
走在前面的沈清淮察覺到身後遲遲未動的腳步聲,回過頭,目光落在楊芸微微失神的臉上。
楊芸驟然回神,慌亂壓下眼底所有的複雜心緒。
“沒什麼,就是看看附近的店鋪是不是都關門了,要是都沒關,那往後我也營業時間長一些。”
沈清淮笑著寬慰:“你白天守店,還要抽空照顧興旺,己經夠累的了。晚上可以早點關門休息,不用事事都緊繃著。”
楊芸見沈清淮沒有發現自己剛剛的異樣,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,還不忘打趣:“嗯,還是咱們沈站長想得最通透。”
沈清淮聞言,神情帶著幾分揶揄的寵溺。
晚風溫柔拂來,吹散了些許沉悶。
楊芸心頭一動,想起沈清淮出差前突然發燒的事,立刻認真追問:“對了,你出差前身體就不舒服,後面有沒有反覆?徹底好了沒有?”
沒人知曉,沈清淮這次出差途中整整發燒三日,反反覆覆的高熱,伴隨著無休止的反胃噁心,折騰得他幾乎虛脫。
可他又怕楊芸憂心,便隱瞞了下來。
此刻聽她提起,沈清淮淡淡一笑,語氣輕鬆,刻意淡化了當初的難受:“早就好了,別擔心。當時就是換季受涼,得了胃腸型感冒,出差間隙己經抽空去醫院檢查過,早就己經好了。”
聽見這話,楊芸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了地。
“那就好。最近天氣越來越涼,晝夜溫差大,你一定要注意保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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