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妹遠遠看著兩道並肩前行的兩道身影,表情滿是錯愕。
以楊芸那要強的性子,絕對不可能屈服於李大毛這種一無是處的男人。
她不是應該誓死不從,然後被李大毛打得個半死,再羞辱她、折磨她,最後被囚禁起來······
可眼前的一切,徹底顛覆了她的所有猜想。
楊芸不僅毫髮無傷,甚至深得李大毛的信任,看似徹底紮根認命。
巨大的不甘與失衡,讓金妹心口堵得發悶,幾乎喘不過氣。
憑什麼同樣是外來女人,楊芸卻可以混得如魚得水?
而自己卻落得腿斷身殘的下場?
金妹死死盯著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,眼底掠過一抹陰惻惻的算計。
她可不信楊芸真會心甘情願的留在這,對方一定是裝的,背地裡肯定在偷偷謀劃著如何逃跑!
正所謂,世上最瞭解你的人,不一定是你的朋友,但絕對是你的仇人。
因為只有你的仇人才肯下苦功夫研究你的弱點。
要說金妹最討厭的人是誰,那肯定非楊芸莫屬。
誰讓她當初被楊慧夫妻收養的時候,楊芸就對她各種的防備,還挑撥她與養母的關係。
金妹認為自己會犯下那些錯,一切都是楊芸導致的。
猜到楊芸一定會想著逃跑,金妹眯了眯眸子,悄無聲息地挪動跛腳,遠遠尾隨在兩人身後。
李黑柱家的院子敞著木門,院壩裡曬著金黃的玉米棒子,空氣裡飄著柴火和牲畜的腥氣。
此刻李黑柱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,敞著領口,正和身旁的妻子絮絮叨叨抱怨著昨晚那個犟骨頭女人。
李耀祖則躺在竹製躺椅上,西肢攤開,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,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。
聽見院門口的腳步聲,一家三口齊刷刷抬眼望了過去。
李耀祖的目光剛落在楊芸身上,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,整個人一下子從躺椅上彈坐起來。
這個漂亮姐姐真好看,讓人感到十分的平易近人。
林書菲和楊芸都是聰明人,可林書菲的性子剛烈,面對被拐賣的絕望處境完全不願意曲意逢迎,這也讓李耀祖本能地覺得害怕。
可楊芸不一樣,她會審時度勢,所有的算計和鋒芒都隱藏了起來,落在心智不全的李耀祖眼裡,就成了格外親切和善的訊號。
李黑柱把兒子的反應盡收眼底,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心裡的歪念頭立馬就活絡開了。
昨晚上買回來的林書菲,性子倔得像一頭野驢,就算被鎖在柴房裡,但一晚上又是砸門又是咒罵,半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如今就盼著能早點抱上孫子,可這女人寧死不從,真要是硬來,就算僥倖懷上,她指不定會用什麼法子偷偷把孩子給弄掉。
可眼前的楊芸就不一樣了,看著柔弱懂事,明顯是個好拿捏的軟性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