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此時,遠遠一群山裡村民,黑壓壓的朝這邊趕了過來。
男女老少皆有,他們手裡都拿著各種農具,鐵鍬、扁擔、柴刀、鋤頭,一張張黝黑粗糙的臉上佈滿排外的戾氣。
為首領頭的,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,個頭不算高,皮膚是常年日曬雨淋的黝黑粗糙,五官生得極為不協調。
一雙細小的三角眼狹長陰鷙,嘴巴寬大外翻,唯獨鼻樑略高,勉強撐起一點樣貌,若是去掉這點優勢,整張臉簡首是慘不忍睹。
與身旁一眾拿著各種農具的村民不同,他雙手背在身後,自帶一股掌控全域性的領導者氣場。
而他正是這個偏僻山村的村長——李黑柱。
陳昌之所以能找到這裡,是因為他常年結交三教九流,聽聞過無數地下灰色交易。
他也為了能辦好陶柔交代的事,於是特意西處打聽,最終摸清了這個隱秘山村的底細。
這座盤踞深山的村落,是遠近聞名、無人敢招惹的人口買賣黑巢。
村裡男人十有八九都是窮光棍,本地姑娘不願嫁本村,外村姑娘又看不上這裡的貧瘠。
久而久之,村子便形成了根深蒂固的罪惡習俗——全村合力、花錢買媳、抱團護惡。
幾十年來,村裡大半人家都是靠著買來的外地女人傳宗接代。
最重要的一點,村裡家家戶戶都沾著親,若誰家買來的媳婦逃跑,全村男女老少都會全員出動,一起圍追堵截。
幾十年來,有無數被拐女子試圖逃跑,可連綿群山茫茫無際,她們要麼被抓回去受盡折磨,要麼在深山裡迷失方向,最終被活活的餓死。
極少數僥倖逃回家裡的女子,也曾鼓起勇氣報警求助,想要曝光這座吃人的黑村。
可交通閉塞,外加村民聚眾圍堵執法人員,最終都會因證據不足,只能無功而返。
久而久之,這座山村的罪惡愈發肆無忌憚,成了法理難及、無人能治的法外之地。
此刻,李黑柱己經走了過來。
他先是戒備的看了眼面前的陳昌一眼,隨後瞥眼看向麵包車。
當視線透過車窗落在後座被捆綁束縛的楊芸和林書菲身上時,他眼底的凜冽敵意瞬間散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的審視與盤算。
兩個女人氣質出眾、身段姣好,和粗糙黝黑的村裡女人天差地別,一看就是上等貨色。
李黑柱神色稍緩,問道:“你們跑到這裡來,是做什麼的?”
陳昌三人被手持農具的村民們狠狠唬了一跳,下意識繃緊身子。
好在他們提前與買家聯絡過,並非貿然闖入,心底尚有幾分底氣。
陳昌連忙壓下心底的慌亂,擠出一副客套的笑,對著李黑柱客氣應聲:
“您好!我們是提前跟村裡的李大毛聯絡過,今日是來送貨的!”
人群裡擠著一位個頭極其矮小的男人,身高堪堪一米五五左右,身形瘦小佝僂,正是村裡西十多歲依舊打光棍的李大毛。
因為他個頭太矮,被前排村民擋得嚴嚴實實,壓根看不清前方動靜,只能茫然擠在人群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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