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毛走到楊芸身前，連忙俯身，小心翼翼地解開纏在她手腕、腳踝上的粗麻繩。
粗糙的麻繩死死勒在皮肉之間，早己在細嫩的肌膚勒出一圈深深的紫紅血痕，皮肉腫脹發燙，火辣辣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地席捲西肢百骸。
繩結緩緩鬆開，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，讓楊芸渾身一軟，幾乎支撐不住身體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順勢抬眸，一雙溼漉漉的眼眸蓄滿晶瑩的淚水，楚楚可憐地望著身前的李大毛，眼底滿是全然的依賴與信任，彷彿眼前這個矮小的山村漢子，就是她絕境之中唯一的救贖。
楊芸嗓音軟糯輕柔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與虛弱。
“大毛哥，我……我是個認老理兒的女人。既然我命中註定被賣到這裡，成了你的人，我就絕不會三心二意，更不會想著逃離。”
“往後我一定踏踏實實地跟你好好過日子，好好守著這個家，再也沒有半點別的念頭。”
說出這些昧良心的話，楊芸的臉頰都被臊紅了。
誰能想到這種認老理兒的話，有朝一日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來。
李大毛垂眸看著楊芸這柔弱乖順，與全然的依附與信賴自己的模樣，頓覺撿到寶了。
這般貌美溫柔，又知情識趣的女人，估計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！
可欣喜之餘，心底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。
這般出色的城裡女人，見過大世面、過慣了好日子，真的能甘心留在貧瘠閉塞的深山，心甘情願跟著他這個粗鄙山村漢子吃苦受罪？
李大毛擰起眉頭，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半點不後悔？畢竟你以前在城裡的條件肯定比這裡好，聽說你還有孩子，難道你就捨得孩子和家人，還有自己的男人？”
楊芸心底瞭然，知道他尚未完全信任自己。
微微斂眉，楊芸又想到了金妹。
這女人就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，隨時會揭穿她的過往。
與其日後可能會陷入被動，不如自己主動坦白，順便把自己塑造成渴望安穩的可憐女人，徹底博取李大毛的同情與信任。
但豬圈臭氣熏天，實在不是細說衷腸的地方。
楊芸強撐著痠軟無力的身子，主動伸出手拽住了李大毛的胳膊，身形搖搖欲墜，愈發顯得惹人憐惜。
她刻意壓低嗓音，帶著濃濃的懇切與依賴：“大毛哥，這裡實在太黑了，我害怕。”
“你先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？我會把一切原因都告訴你，好不好？”
溫軟輕柔的觸感落在胳膊上，軟糯委屈的嗓音縈繞在耳邊。
西十幾歲的李大毛，哪裡經得起這般溫柔對待。
他臉頰頓時紅得通透，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般，手忙腳亂地攙扶住楊芸無力的身子，將人扶了起來往外走。
“好好好！咱走！咱馬上離開這裡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