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毛的面色雖然蒼白虛弱,但還算正常,嘴唇沒有發黑發紫,口鼻之間也沒有溢位半點白沫,絕非中毒瀕死的模樣。
可懸著的心剛落下,新的怒火又瞬間竄了起來。
人活著,卻被一個外來女人弄成這副模樣,簡首就是個窩囊廢!
“李大毛!難怪你媳婦要跑,就你這種沒出息的,哪個女人能看上你。”
說著,李大力抬起手掌,對著李大毛的臉頰重重地連拍了好幾下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。
可無論他怎麼搖晃、拍打,李大毛依舊雙目緊閉,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。
“草!那女人到底給大毛餵了什麼東西?”
李大力氣急敗壞地低吼一聲,滿心憋屈又無力。
折騰了半天見人始終不醒,他也徹底沒了辦法,只能耐著性子一點點解開勒在李大毛身上的粗麻繩。
繩結打得極死,他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終於將所有麻繩全部解開。
知道沒有鬧出人命,李大力也沒有閒心去管廚房裡的大毛娘,出了臥室,拿著火把就大步流星朝著村頭狂奔而去。
等他氣喘吁吁趕到村頭時,村口的人群己經越聚越多,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火光的映照下,李黑柱周身裹挾著一股凜冽的戾氣,一雙銳利的眸子掃過混亂的人群,瞬間壓下了周遭的嘈雜。
“怎麼回事?咋都聚在村頭?”
話落的瞬間,人群主動退出一條道,露出了糞坑旁渾身狼狽不堪的金妹。
李大力快步上前,三言兩語將方才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。
“村長,出事了!那兩個外來女人逃跑了!李大毛被她們下藥捆在了屋裡,首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,大毛娘也被鎖在廚房裡,估計也暈著呢!”
李黑柱早就猜到今晚村子裡接連著火肯定是哪些被買來的女人,卻沒料到連自家買的女人也參與了,並且成功逃出來村子。
李黑柱死死攥緊拳頭,心底的憤怒與屈辱層層疊加。
他是一村之長,掌管村子大小事務數十年,還從未受過這般挑釁和羞辱!
而今晚楊芸二人此舉,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,是明目張膽地挑釁他這個村長的權威,更是挑釁整個村子的規矩!
若是任由這兩個女人逃出去,那往後村裡其他買來的女人必然會有樣學樣。
人人都想著逃跑、反抗、鬧事,或是縱火報復,那整個村子豈不是徹底亂成一鍋粥?
規矩盡毀,威嚴盡失!
他以後還如何服眾?
如何坐穩這個村長的位置?
不行!絕對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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