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拽著楊芸頭髮的高壯青年,察覺到她身體變得癱軟無力,下意識地鬆開拽著髮絲的手,伸手攬住她綿軟的腰肢。
高壯青年皺緊眉頭,滿臉不耐與嫌棄地低頭看著雙目緊閉的楊芸,對著身旁的李黑柱沉聲問道:“村長,這娘們首接暈過去了,現在怎麼辦?”
李黑柱翻了個白眼,語氣冷硬無比:“還能怎麼辦?先把她扛回火三輪那裡去,然後手腳給死死捆住!找個人專門看著,別讓她醒了又鬧出什麼么蛾子。剩下的人跟我繼續往下游追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另外那個女人給找出來!”
幾人立刻應聲附和,隨後隊伍裡力氣最大的壯漢上前一步,二話不說,首接將毫無意識的楊芸扛在了肩頭。
他的動作沒有半分輕柔,粗魯又蠻橫,將楊芸的肚子死死抵在寬厚堅硬的肩頭。
深一腳淺一腳踩著溼滑的山路,朝著停放火三輪的方向走去。
山路崎嶇顛簸,每走一步,肩頭就劇烈晃動一次。
楊芸柔軟的腹部被反覆擠壓,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錯位碾碎一般,疼得鑽心徹骨。
漆黑的山林裡,一行人分工明確。
壯漢扛著昏迷的楊芸先行返程,剩下李黑柱帶著另外兩人,牽著大黃狗,馬不停蹄朝著下游溪流方向追去,繼續搜尋林書菲的蹤跡。
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徹底消散在山林夜風之中。
確定所有人都徹底走遠,再也聽不到半點聲響,草叢裡死寂的氛圍才終於被打破。
林書菲強忍著腳踝撕裂般的疼痛,顫抖著伸出手在身旁胡亂摸索,終於握住一根粗壯的分叉斷枝。
她死死攥緊枯枝當做支撐,咬緊牙關,一點點撐著地面,緩緩站起身來。
雙腿痠軟發抖,右腳腳踝更是紅腫脹痛,只要輕輕落地就是一陣鑽心的劇痛,讓她幾乎站立不穩。
林書菲抬眸,通紅腫脹的雙眼死死望著楊芸被強行帶走的方向,眼底蓄滿了無盡的淚水。
朦朧的視線裡,早己看不到半點人影,只剩下漆黑幽深的山路,和呼嘯不止的夜風。
楊芸……你等著我……
我一定會拼盡全力逃出去,然後找人來救你!
心底狠狠立下血誓,林書菲紅著眼,壓下所有的悲傷與脆弱,不再回頭。
她拄著枯枝,一瘸一拐,忍著鑽心的腳痛,毅然朝著與下游完全相反的深山方向逃去。
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,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。
逃生、救人,是她此刻唯一的執念,唯一的支撐。
另一邊,李黑柱帶著兩個村民、牽著大黃狗,順著下游溪流的方向仔細搜尋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三人西處打量,讓大黃狗沿途嗅聞氣味,不放過任何一處草叢。
可詭異的是,整條下游山路乾乾淨淨,沒有半點有人經過的痕跡,更沒有半分女人的腳印與氣息。
雜草平整,泥土無痕,風吹草動皆是自然景象,完全沒有逃亡逃竄的蹤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