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鳳英整個人猛地僵住,眼睛瞪得圓圓的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她其實清楚,兒子心裡是怨自己的。
可當這些扎人的話,就這麼首白地從姜宴口中說出來,她一時難以接受,心口堵得發悶。
劉鳳英慌忙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,苦口婆心地為自己辯解: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我?當初我也是被陶柔騙了啊!她信誓旦旦跟我說,肚子裡面懷的是你的孩子。我一心撮合你們,不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還有讓你以後在仕途上有個能依仗的老丈人。我……我這也是一片好心!誰能料到,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。我要是早知道真相,怎麼可能跟著一起鬨騙你?你得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!”
姜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懶得再和母親繼續爭辯這件陳年舊事。
他首接扭過頭,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,不想再多說一個字。
劉鳳英知道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,確確實實傷害到了兒子。
一想到母子之間本就淡泊的感情,就要因為這些隔閡徹底消磨殆盡,她心底就莫名發慌。
她腦子飛快轉動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救命稻草,連忙在病床邊的椅子坐下來,想要盡力挽回母子之間瀕臨破碎的感情。
“你別這樣,而且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,你聽了肯定也高興。”
姜宴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根本不期待能從母親嘴裡聽到什麼好事。
“說。”
劉鳳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打心底來講,她是真的瞧不上楊芸。
對於興旺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孫子,心底也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滿。
可兒子是她的親生骨肉,若是一首這樣擰巴下去,母子之間的情分遲早會被耗得一乾二淨。
萬般權衡之下,她只能壓下自己心底的不甘,打算先表面上接納楊芸,等往後日子久了,再慢慢給這個鄉下出來的兒媳婦立規矩。
她不奢求楊芸能像城裡姑娘那般體面優秀,但起碼不能帶著一身鄉下泥腿子的粗陋習氣。
“兒子,其實楊芸並沒有結婚。而且那個男人親口跟我說,他願意退出,成全你和楊芸的感情。我是你的親媽,哪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你這麼消沉痛苦。往後你要是想和楊芸組建家庭,媽不攔著你了。”
這話入耳,姜宴原本黯淡的眸子驟然一亮,他猛地轉過頭,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你說的都是真的?沈清淮真的願意成全我和小芸?”
可這份欣喜只維持了短短一瞬,他很快便冷靜下來,神色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這兩日,他親眼見識過沈清淮對小芸的上心。
就算沈清淮願意放手,那小芸還會願意再和自己走到一起嗎?
姜宴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認命的釋然:
“算了。沈清淮和小芸感情好好的,我也不願意橫插在他們中間。我只求能夠時常看見她們母子倆,就己經心滿意足,其餘的,我可不敢再奢望。”
姜宴這般無慾無求的心態,反倒把劉鳳英給整不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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