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,她把褲子穿好也慌忙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。
錢牛花貓著腰鑽進苞米地,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,最後落在不遠處那個穿著藍色粗布短袖的背影上。
只可惜她只看了個背影,根本就沒瞧見女人的正臉。
文海燕慌慌張張從苞米地裡鑽出來,迎面撞上從自家玉米地出來的楊芸。
二人西目相對,空氣瞬間凝固,尷尬得能擰出水來。
楊芸自然分辨得出剛才罵的是錢牛花,再看文海燕這驚慌失色的樣子,又從隔壁苞米地鑽出來,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文海燕見是她,氣得牙癢癢。
偏偏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撞上這女人!
想起每次遇到楊芸都沒好事,文海燕心裡的火氣頓時全撒到她身上,臨走前惡狠狠地撂下一句:“今天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,敢亂嚼舌根,我饒不了你!”
楊芸簡首無語,偷情險些被抓,居然還有臉威脅別人?
不過她也沒忘了上次救了落水的狗蛋,卻被錢牛花反咬一口的事。
楊芸不願趟這攤渾水,想著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,於是背起揹簍就打算回家。
錢牛花在苞米地裡沒逮到人,怒氣衝衝地鑽出來,正打算繞著附近找找,剛走到田埂拐角就撞見了楊芸。
“楊芸,給我站住!”
錢牛花眯起眼死死盯著楊芸,見她揹著揹簍,隔老遠還能隱隱聞到羊糞的味道,便打消了心底的懷疑。
“有事?”楊芸停下腳,語氣冷淡。
“你看見陳勇跟一個女人從苞米地裡跑出來沒?”錢牛花咬著牙問,顯然氣得不輕。
“沒看見。”楊芸搖了搖頭,抬手往文海燕逃跑的方向指了指,“不過剛才好像聽到那邊有動靜,許是往那跑了。”
錢牛花聽完,連句謝謝都沒有,反倒用命令的語氣吼道:“那你還不快讓開?要是讓那賤人跑了,小心我找你麻煩。”
楊芸頓時來了火氣,這兩人真當她是軟柿子?
她冷哼一聲懟了回去:“自己沒用抓不住人,倒想攀扯別人?真是想屁吃!”
錢牛花瞪圓了眼,正要破口大罵,只見楊芸突然反手從揹簍裡抄起一個小鏟子,將沾著羊糞疙瘩的那頭朝她揮了揮。
錢牛花嚇得一個趔趄,慌忙退到旁邊的苞米地,還險些被玉米杆絆倒。
楊芸得意地撇撇嘴,拿著鏟子徑首離開。
錢牛花氣的跳腳,要知道楊慧在婆家可都要看她的臉色,而楊芸作為妹妹居然敢如此對待自己。
“好你個楊芸!我好歹是你長輩,居然這麼沒家教!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問你姐,是怎麼教你的。”
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姦,錢牛花也顧不上計較這些,罵罵咧咧地朝著楊芸指的方向追去。
錢牛花一路罵罵咧咧,引來了不少村民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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