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總愛往她家跑著嘮嗑的?
張冬梅的心一點點往下沉,那些之前沒在意的細節,此刻全冒了出來。
雖說還不能斷定兒子和劉小紅真有啥貓膩,但劉小紅突然跟自己套近乎,十有八九是衝著李磊來的……
想通這層,張冬梅暗下決心:往後絕不能給劉小紅丁點破壞兒子、兒媳感情的機會。
這邊,劉小紅一路哭著跑回家,反鎖了臥室門,蒙在被子裡痛哭。
“嗚嗚嗚……憑什麼這麼對我?楊芸霸佔著我男人還不夠,張冬梅居然動手打我。我這些年陪她閒聊解悶,真是肉包子打狗,白付出了。”
說到傷心處,她攥著拳頭往被褥上捶了兩下,哭聲更響亮了。
王寶珠一肚子火氣地跨進家門,剛到堂屋就聽見主臥裡傳來毫不遮掩的抽泣聲。
她嫌棄地撇了撇嘴,翻了個白眼,恨鐵不成鋼地大聲抱怨: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家裡的好運都被你哭沒了!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媽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”
她踱著腳,聲音又拔高了幾分:“萬一你和李磊的事被村裡人知道了,咱們哪兒再去找到這麼個冤大頭接濟?”
想起以前沒李磊幫襯時,頓頓吃不飽、穿打補丁的舊衣服;如今李磊混得好了,她才能穿上新衣裳,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,才有底氣去找比王俊山更優秀的物件。
王寶珠越想越後怕,語氣也更衝了。
劉小紅沒想到女兒不僅不安慰自己,還說出這麼傷人的話,心裡的委屈和絕望瞬間翻湧上來,哭聲陡然拔高,帶著哭腔的哀嚎有節奏地顫抖:“啊~我怎麼這麼命苦啊!啊啊啊~”
哭聲粗噶刺耳,活像老鴨慘叫。
王寶珠被這難聽的哭聲吵得頭皮發麻,厭煩地捂著耳朵回了自己屋,“嘭”地一聲甩上了門。
經這麼一鬧,龍灣村頓時多了樁荒唐傳聞,主角正是劉小紅和李磊。
雖說大半人不信,可村裡娛樂活動本就稀少,這事便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,時不時被人拿出來調侃幾句,打發無聊的時光。
幾日後,楊芸揹著空揹簍回家,一臉懨懨的。
張冬梅正在院子裡餵雞,見她這模樣,連忙放下手中的瓜瓢迎上去。
“小芸,咋了?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。”
楊芸把揹簍往地上一扔,洩氣道:“媽,附近的竹筍都被王婆子弄得差不多了,沒剩多少能要的。”
張冬梅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,皺著眉想了想,提議道:“要不咱去田窪村看看?那兒估計多著呢。”
楊芸猛地抬起頭,眼底瞬間有了光彩。
“對啊!我怎麼就鑽了死衚衕,沒想到這茬呢!”
“這叫旁觀者清。”張冬梅笑了笑,轉身去廚房取了個大揹簍,“家裡的雞和羊都餵過了,咱娘倆這就去看看。”
又忙活了好幾日,楊芸實在累得扛不住,決定歇上幾天。
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,可不能累垮了。
得了閒,楊芸一個人來到村頭小河邊,坐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柳樹下,靜靜欣賞著龍灣村的景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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