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陳軍身子猛地一僵,等反應過來後,衝過去掀開被褥,將壓在下面的稻草全都翻得亂七八糟。
看著光禿禿的床板,他像是被人當頭一棒,腦袋嗡嗡作響。
好不容易賺的錢,居然被偷了?
“怎麼會不見呢?家裡從不來外人,賊咋知道藏錢的地方?”楊慧絕望地呢喃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陳軍突然自嘲地嗤笑一聲,笑聲裡滿是悲涼。
他緩緩扭頭看向門外,拳頭緊緊攥著。
“哪來的外賊能悄無聲息偷走錢?這明擺著就是家賊!”他咬著牙,語氣冰冷得嚇人,“難怪媽最近對我們態度大變,原來是揣著我們的錢,心裡虛了。”
陳軍手裡沒證據,可心裡卻篤定是陳母偷的。
畢竟三十年的刻薄性子,怎麼可能說變就變?
想到前不久自己還發過誓,往後要以小家為重,絕不再任由別人欺負妻子、欺負這個家。
陳軍咬著後槽牙,猛地衝出房間,抬腳就朝著陳母的臥室門踹去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木門被大力踹開。
堂屋裡,陳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,悠閒地剔著牙,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響,嚇得手裡的小木棍掉在了地上。
她愣了愣,隨即倒騰著小短腿慌慌張張地循著聲音跑過去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“哪個遭瘟的癟犢子乾的好事?敢踹我家的門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陳母氣得臉紅脖子粗,一齣堂屋就瞥見陳軍正在自己臥室翻箱倒櫃,她的被褥更是被扔得亂七八糟,地上散落著各種衣物。
此刻的陳軍己經完全失了理智,眼裡只有找回錢的念頭,雙手飛快地扒拉著東西,連看都沒看陳母一眼。
楊慧跟在後面跑過來,見婆婆怒不可遏的架勢,嚇得縮在門口,躊躇著不敢進屋。
陳母看清是陳軍,頓時氣得跳腳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原來是你這個孽障!瞧瞧你把我屋子弄的,趕緊給我恢復原樣,不然老孃今天跟你沒完!”
她說著,就擼起袖子上前,伸手就要去拽陳軍的衣領。
可她的手剛伸出去,陳軍就猛地轉過身,眼神陰惻惻的。
“我的錢呢?你把錢藏哪兒了?”
陳母被陳軍這眼神嚇得一哆嗦,卻還強裝鎮定地反駁:“我怎麼知道你的錢?少在這裡血口噴人!看在你丟了錢心情不好的份上,我懶得跟你掰扯,屋子也不用你收拾了,趕緊給我滾出去。”
陳母嘴上硬氣,心裡卻慌得厲害,生怕陳軍真的揪著這事不放。
同時又在心裡埋怨錢牛花,好好的非要帶著大兒子和孫子回孃家,現在自己孤立無援,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,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。
陳軍看著她躲閃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他太瞭解母親了,尖酸刻薄又偏心,這般模樣分明就是心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