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臉上的焦急神色僵了僵，遲疑了一瞬，還是乖乖地挪開了身子。
可就是這短短幾秒鐘的耽擱，再抬眼望去，街道上哪裡還有那兩人的身影？
傅站長望著空蕩蕩的方向，想到這己是接連兩次與那年輕女子錯過，不由懊惱地重重嘆了口氣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既然能頻繁在這附近見到她，說明往後總有再遇上的機會。
他定了定神，轉頭吩咐身後的青年：“你現在立刻去車站買票，咱們馬上動身去重慶。”
“好嘞！”青年不敢耽擱，應了一聲便拔腿朝著車站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楊芸和姜宴對收購站門口的插曲一無所知，兩人腳步輕快，首奔農技站而去。
農技站大廳裡，楊芸走到諮詢臺前，客氣地問：“同志你好，我想諮詢一下菇類培育的扶持政策。”
諮詢臺後坐著位中年婦人，一聽是來問菇類培育的，眼睛登時亮了亮，笑著解釋：“小同志你好！這政策可是實打實的利國利民，就是為了幫咱們老百姓增收致富的。只要你申請，我們農技站除了免費技術指導，還能給你對接菌種供應、物資補貼，連銷路都能幫忙對接。”
楊芸聽著心頭一動。
這扶持力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大，可再瞧工作人員臉上藏都藏不住的迫切，心裡卻悄悄犯起了嘀咕。
要真有這麼好的事，她何至於一臉盼著有人報名的模樣？
楊芸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大廳，稀稀拉拉沒幾個人影，心底的那點忐忑又添了幾分。
她試探著問：“姐，政策這麼好，申請的人應該不少吧？”
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些，嘆了口氣，聲音也低了半截：“哎，起初來諮詢的人是真不少，可前陣子有兩戶人家種植的時候消毒沒做好，蘑菇菌絲壓根沒長起來不說，菌棒還全爛了發臭，最後全賠了。這下可好，其他本就觀望的村民，一個個都怕虧本，再也沒人敢來報名了。”
楊芸瞭然地點點頭。
村裡人賺點錢不容易，趨利避害是本能。
“那姐，你再跟我說說這物資補貼具體是怎麼回事？”
工作人員見她沒被嚇退，反倒追問細節，忙細細解釋：“菇類種植條件講究些，要是在自家屋裡培育，成本能低不少；但要是新搭培育棚，就得備毛竹、稻草、塑膠薄膜，還有培育時用的消毒藥劑這些。你只要申請了，政府能給你這些物資百分之二十五的購置補貼。”
楊芸低著頭，迅速思考起來。
租來的房子有一個空置房間，可那實在太小了，肯定沒法大規模培育。
倒是屋後那兩分地是張冬梅家的，要是能租下來，搭建培育棚倒是正好。
她抬起頭，眼裡滿是認真：“那我申請之後，站內什麼時候派人來指導？還有，培育棚得我先搭好才行嗎？”
“那是自然，得先把培育棚準備妥當。不過這也不難，你把毛竹、稻草買回來，請幾個村裡的建築工搭建，兩三天就能弄好，薄膜提前備著就行。等你一切就緒，我們就派技術指導員下鄉，手把手教你。對了，你要是確定申請，現在就能填個單子，等棚子搭好了，再來站裡報備就行。”
楊芸聽得連連點頭：“好，那我現在就填些資料，麻煩你了。”
工作人員見她應下，臉上笑開了花，麻利地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申請表，又遞過一支鋼筆，不忘叮囑一句：“地址可千萬甭寫錯了，到時候技術員好找地方。”
楊芸接過紙筆，低下頭唰唰唰地寫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