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清淮把注意事項工工整整寫好,遞給楊芸時,又特意叮囑了一句:“你空閒的時候去我宿舍一趟,我把蘑菇培育的筆記拿給你,上面記了些菌種改良的心得,興許能幫上你。”
“好,謝謝沈同志。”楊芸嫣然一笑,眼裡滿是感激。
沈清淮點點頭,轉身招呼還在偷偷打量姜宴的沈苗,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。
楊芸目送著兩人的身影首到盡頭,正打算回屋把本子收好,身旁就傳來姜宴那酸溜溜的聲音,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“謝謝沈同志~嘖嘖嘖···喊得倒是親熱。楊芸,我勸你悠著點,這種小白臉看著斯斯文文,但最會哄騙人,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白斬雞。”
楊芸嫌棄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閒得慌?還是今天沒睡醒中邪了?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。”
姜宴被她噎得心口一滯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似的,悶悶道:“我還不是為了你?擔心你被這城裡來的小子騙了,傻乎乎地把心掏出去。”
楊芸轉身往堂屋走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落寞:“那你可就是白擔心了。人家沈同志是農技員,城裡來的大學生,家世好,人也好。我一個二婚女人,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。”
姜宴沒料到楊芸會這麼看輕自己,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你很優秀,真的!我就是怕他故意勾引你怎麼辦?你要是受了半點委屈,就……就圓圓都不會答應的!”
楊芸聞言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,方才那點落寞也煙消雲散。
她伸手拍了拍姜宴的胳膊,語氣輕快:“知道了,不會發生這種事的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姜宴鬆了口氣,又板起臉叮囑,“往後你這有什麼活兒,別自己硬扛著,首接去村尾找我,隨叫隨到。”
擔心在這待久了會影響楊芸的名聲,姜宴交代完就離開了。
與此同時,李家隱隱約約傳出張冬梅尖利的怒罵聲,一聲高過一聲,驚得院外的麻雀撲稜稜飛了好幾只。
隔壁的王婆子早搬了個小凳子,守在院牆根下豎起耳朵。
反正,只要張冬梅過得不痛快,她這心裡就跟三伏天喝了涼井水似的,透心舒爽。
李家堂屋裡,張冬梅攥著根小指粗的黃荊條,來回指著縮在牆角的劉小紅和李磊。
而兩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蔫頭耷腦地任由張冬梅訓斥。
“你們倆是豬腦子嗎?嘴巴就那麼管不住!老孃就出去串門溜一圈,還沒說上三句話就被人臊得頭都抬不起來,你們真是長本事了啊!”
這話裡的原委,還得從早上說起。
張冬梅一早去了鄰村走親戚,回來後拾掇完屋裡屋外,閒著沒事就想去村頭大樹底下湊個熱鬧嘮嘮嗑,誰成想,想吃別人家的瓜,最後卻把自家的底褲都讓人扒出來曬了。
村裡的老孃們哪個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?
見張冬梅還被矇在鼓裡,一個個擠眉弄眼,七嘴八舌地就把早上劉小紅跟陳二麻子胡咧咧的那些渾話,全抖摟了出來。
張冬梅向來強勢好面子,聽完這些只感覺一腔怒火無處發洩,等回到家就把劉小紅和李磊提溜到堂屋,指著鼻子就是一頓臭罵。
李磊覺得自己冤枉,哭喪著臉抬起頭。
“媽,這事真跟我沒關係。當時我就攔著劉小紅,不讓她胡說八道,是她自己嘴碎非要往外嚷嚷,我真是比竇娥還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