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,大哥的婚事怕是又要遙遙無期,還要為了他的聘禮,去給炭窯老闆點頭哈腰地借錢。
趙富貴越想越難受,鼻子發酸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,跟王寶珠滾到了一起?
趙東昇看著弟弟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他拍了拍趙富貴的肩膀,“傻小子,說這些幹啥。爹媽走之前,我答應過他們要好好照顧你。如今能看著你娶妻生子,也算是了卻了他們的一樁心願。明天我就回窯上,儘快把錢藉著。”
“哥……”趙富貴喉嚨哽咽,愧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趙老太看著兄弟倆,心裡又氣又疼,氣小孫子的莽撞,更疼大孫子為了這個家犧牲得太多太多。
她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:“哎,你也別這副樣子了。聽你哥的,往後娶了王寶珠好好過日子。”
第二天上午,田窪村南邊那片偏僻的自留地裡,一堆稻草垛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劉偉得意洋洋地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王娟,語氣裡滿是炫耀:“咋樣?這個稻草洞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好地方!我掏了老半天呢,容下咱倆綽綽有餘。”
王娟抬眼掃了掃這個黑乎乎的稻草洞,半點高興的心思都沒有。
昨天王寶珠和趙富貴在小樹林被全村人逮個正著的事兒,像塊大石頭壓在她心頭。
萬一她和劉偉在這稻草堆裡也被人撞見了,那她豈不是也要落得個被人唾罵的下場?
她是喜歡劉偉,可她更不想當人人喊打的蕩婦,讓爹媽跟著她丟臉。
王娟害怕地搖了搖頭,伸手抵住劉偉的胸膛,聲音帶著哭腔:“劉偉,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我想跟你結婚,不想再這麼名不正言不順地廝混。你都不知道村裡那些人看我的眼神,就好像我是沒人要的倒貼貨……”
劉偉皺起了眉頭,臉上的得意勁兒也沒了。
村裡的流言蜚語早就傳得滿天飛,前幾天他媽還把他叫到跟前,明明白白地讓他跟王娟分手。
父母擔心自己這麼胡來,萬一王娟懷了孕,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。
可劉偉捨不得王娟年輕水嫩的身子,這才瞞著家裡人偷偷摸摸地跟她來往,還特意找了這麼個偏僻的地方當他倆的廝混基地。
劉偉伸手捏了捏王娟的臉蛋,擠眉弄眼地哄著:“小娟,我不是跟你說過嘛,等明年我去外面打工,賺了大錢,再風風光光地去你家提親!你別太心急。再說了,今天這地方多隱蔽,旁邊還有兩米多高的梯田地擋著,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。”
“可我還是怕……”王娟的聲音細細軟軟的,帶著濃濃的不安。
“怕啥?有我在呢!”劉偉哪裡還耐煩跟王娟磨嘰,說著就不顧她的掙扎,伸手去扯衣裳。
王娟心裡縱然有萬般害怕,可她滿心滿眼都是劉偉。
半推半就間,在這昏暗的稻草洞裡,還是和他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糾纏。
另一邊,趙東昇來回折騰了兩天,在炭窯老闆面前低三下西求了許久,又是給老闆遞煙,又是寫下欠條按手印,這才好不容易借到了六百塊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