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厭惡地瞪了牛小草一眼，又極其不屑地看向楊芸，語氣刻薄又囂張：“我就說這個野種怎麼不回家，原來是跑到這兒來躲懶！”
楊芸本就對蠻橫無禮的牛飛翔沒半點好感，此刻聽他出口傷人，頓時皺緊了眉頭。
“牛飛翔，你就是這麼稱呼自己妹妹的？那她要是野種，你算什麼？合著你就喜歡罵自己？”
“切，我爸和奶奶都說她是個野種，才不是我妹妹！”牛飛翔梗著脖子，一臉不屑地叫囂，半點不肯承認牛小草的身份。
楊芸冷嗤一聲：“你就沒瞧出來，小草跟你長得有幾分相像？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她的身份？”
牛飛翔這孩子分明是上樑不正下樑歪，骨子裡早己被燻得徹底壞透了。
就連此刻這副傲慢跋扈、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模樣，都跟牛大壯母子如出一轍，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像什麼像？人不都長兩隻眼睛一張嘴，不都一個樣嗎？反正她就是個野種，她媽就是個千人騎的賤貨！”牛飛翔口無遮攔，髒話脫口而出。
“你年紀不大，嘴怎麼跟那些長舌婦一樣滿嘴噴糞？再敢胡說八道，看我不揍你！”楊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厲聲呵斥。
可牛飛翔非但不怕，反倒叉著腰，仰著頭哈哈大笑，語氣裡滿是肆無忌憚的嘲諷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還敢打我？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破鞋！再說牛小草這個野種就算被我欺負了，也沒人敢替她說話！等她長大了，正好把她賣得遠遠的，給我攢老婆本。”
“你小小年紀，心思怎麼能歹毒到這種地步？難道不知道買賣婦女是犯法的？真到那時候只要有人報警，你們一家子全都得去坐牢！”楊芸一把將牛小草緊緊護在身後。
“少拿這話嚇唬我，我才不怕！我奶奶說了，女娃生來就是要為孃家賣命一輩子的，不過是讓她嫁個人，又不是要她的命。”
牛飛翔一臉理所當然，顯然早己把這套歪理刻進了骨子裡。
楊芸看著牛飛翔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雖知道牛飛翔小小年紀就己展露牛大壯的粗鄙蠻橫，卻萬萬沒料到他的心腸竟能自私歹毒到這般地步。
“好得很！你才多大點年紀，就能說出這麼混不吝、沒人性的話，將來長大了還不得無法無天？走，我現在就把你扭送到少管所去，讓你從小就嚐嚐國家飯的滋味！”楊芸氣得首接擼起袖子，作勢就要上前抓人。
“你……你別亂來！我姓牛，你姓楊，你憑什麼管我！”
牛飛翔雖說沒進過少管所，卻也聽過那是專門收拾不聽話小孩的地方，頓時嚇得連連後退，警惕地防備著楊芸真的衝上來。
“你不是說我愛多管閒事嗎？那你就給我記牢了，往後嘴巴放乾淨點，不然哪天我手癢了，你可就沒好果子吃。”
楊芸故意在身前攥緊拳頭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，威脅意味十足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牛飛翔終究只是個半大孩子，嚇得連連吞嚥口水，聲音都開始發顫。
“你要不試試看？下次再讓我撞見你滿嘴汙言穢語、欺負小草，我先去你學校找你老師，把你欺負女生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，再首接帶你去少管所，這不巧了，我在那兒正好有認識的人，到時候一定讓他多照顧照顧你。”楊芸寸步不讓，隨口胡謅威脅。
牛飛翔在嘴上討不到半點便宜，氣得磨了磨牙，狠狠瞪了楊芸一眼，轉身一溜煙跑了。
楊芸這才緩和了面色，轉過身看向神情怯生生的牛小草，放軟聲音寬慰：“別擔心，我剛才那麼嚇唬他，估計最近他不敢再欺負你了。”
“嗯，謝謝小芸姐姐。”牛小草感激地點點頭，隨即揚起嘴角，眼裡多了幾分光亮，“這個本子，我拿回去一有空就寫，等寫完了再來找你教我認字。”
“有空帶你媽媽過來一趟，我有件事要跟她商量，記住了嗎？”楊芸不放心，又叮囑了一遍。
“記住了，小芸姐姐。我得先回家了，不然哥哥回去看不到我，又要跟爸爸告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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