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王家還是一脈單傳,對孫子的執念自然更深。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誰讓王家就俊山哥這麼一個兒子呢,婆婆盼著抱孫子也是人之常情。”她順著陳麗的話說道。
“道理我都懂,可婆婆今天居然讓我喝蝙蝠湯!那味道……我……我實在是噁心得受不了。”
陳麗想起那蝙蝠湯的味道,頓時又一陣反胃,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臉色都有些發白。
王寶珠一臉驚愕,有些嫌惡的齜著牙。
蝙蝠這種東西,居然也能拿來煲湯給人喝?
只是轉念一想,陳麗最好是喝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折騰沒了才好!
這樣一來,陳麗在王家的處境,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被婆家人捧在手心裡當國寶一樣寵著了。
王寶珠笑得十分虛偽:“嫂子,這聽起來確實是有些離譜,讓人難以接受。但桂香嬸肯定是不會害你和孩子的,她也是一片好意。你想想,你嫁到王家之後,婆家人是不是把你寵得跟個寶貝似的?嬸子也是為了你好,為了讓你能順順利利生下個大胖小子呀。”
陳麗抿了抿唇,眼裡帶著幾分猶豫,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。
“你說的也對,為了孩子,再難喝、再噁心的東西,我也必須忍一忍。”
王寶珠輕輕拍了拍陳麗的手背,語氣越發溫柔:“嫂子能這麼想就對了,忍過這一陣子,等生下大胖小子,桂香嬸和俊山哥肯定更疼你。”
陳麗懷著身孕本就嗜睡,又跟王寶珠說了兩句話,便起身告辭。
看著她小心翼翼護著肚子離去的背影,王寶珠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毒。
王寶珠死死攥緊拳頭,咬牙切齒地低語:“陳麗,就算你孃家有錢又怎麼樣?等著吧,只要王俊山出了軌,看你還怎麼得意!”
當天夜裡,月色晦暗如墨,厚重的烏雲遮住了大半星光,村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王婆子抱著一床打滿補丁的破舊棉絮,李奎扛著一架吱呀作響的木梯,兩人貓著腰從屋簷下的陰影走了出來。
因著王婆子家和楊芸家緊緊挨著,所以也費不了什麼功夫,三兩步就走到了牆根下。
“動作輕點,別驚醒了楊芸。”王婆子壓低了嗓門,一邊警惕地張望西周,一邊用眼神示意李奎把梯子架好。
“我懂。”李奎悶聲應著,將梯子穩穩地靠在院牆上,又警惕地朝西周張望了一圈,確認沒人經過,才順著梯子往上爬。
“李奎,你把棉絮疊得厚實點,可別讓碎玻璃扎透了。”王婆子站在一旁,還在不停地念叨,“記住了,待會完事了可得把棉絮取下來,這玩意兒雖破,天冷了我還得接著用呢。”
李奎耐著性子點了點頭,然後接過破舊棉絮胡亂摺疊了幾番,狠狠按在院牆頂的碎玻璃上。
好在棉絮雖舊,厚度卻足夠,那些鋒利的碎玻璃愣是沒能扎透。
“快,你先翻院牆進去!”
王婆子雙手死死按住梯子的底部,生怕它晃動發出聲響,一雙小眼睛裡滿是急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