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頓時急得跳腳，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辯解。
“楊芸，你可不能瞎誣陷人啊！我老婆子雖然住在你隔壁，但這也不能證明我就參與了呀？你可不能血口噴人！”
“血口噴人？”楊芸不屑地冷笑一聲，“要是這人和你不是一夥的，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繞到你家院子那邊翻牆？難道是他腦子有病，生怕沒人發現他的行蹤？再說了，冬梅嬸家也挨著你家隔壁，院牆才不到半人高，他何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選擇從你家院裡翻牆進入我家？”
“你……你這就是誣陷！”王婆子被楊芸質問得一噎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可為了不和這事扯上關係，她依舊梗著脖子，強詞奪理地辯解，“這……這萬一是這賊腦子蠢，沒考慮到這些呢？他自己選的這面牆，憑什麼誣賴到我身上？”
圍觀眾人都不是傻子，楊芸的分析條理清晰，句句在理。
再加上地上躺著的賊人身上乾乾淨淨，根本沒有被玻璃劃傷的痕跡，顯然是有同夥幫忙，才讓他能順利翻進來。
陳德發本想早些處理完這事回家睡覺，可沒想到王婆子和楊芸各執一詞，吵得不可開交。
他皺了皺眉頭，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了兩人的爭執，當即發話：“別吵了！地上不是還躺著個人嗎？問問他不就行了。”
“村長說得是！”人群裡的沈清淮適時走了出來，他手裡舉著火把，火光映著他嚴肅的臉龐，“要是這賊不肯說實話，等到了警察那裡罪名可就更重了！要知道，私闖民宅、損壞他人財物己經夠嚴重了，再加上包庇同夥，這三項罪名加起來，判刑可輕不了啊！”
沈清淮的話如同警鐘，一下子敲醒了李奎。
李奎好不容易從疼痛中緩過勁來，一聽這話，立馬哭喪著臉抬起頭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對著楊芸和陳德發不停求饒。
“村長、楊芸，我知道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這件事情都是王婆子慫恿我乾的，是她一首在我耳邊攛掇，說只要毀了你的蘑菇，你就會嫁給我。我一時糊塗才幹了這混賬事，你們要打要罵都可以，怎麼罰我都行，就是千萬別報警啊！我還年輕，不想坐牢！”
“切，你現在知道求饒了？”楊芸抱起胳膊，眼裡滿是鄙夷，“之前你囂張跋扈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？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，省得你往後還來算計我。”
陳德發看清地上的人是李奎，頓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李奎？怎麼會是你？”
“村長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李奎見村長認出了自己，哭得更兇了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，“你就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，饒過我這一回吧！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，一定改邪歸正。”
他父母和村長的關係還不錯，經常會聚在一起喝酒，說不定村長會看在他們的面子上，選擇從輕發落。
陳德發盯著李奎亂糟糟、打滿髮蠟的頭頂，眉頭緊鎖，腦子裡快速思索著該如何擺平這件事情。
雖然李奎不成器，可怎麼也是······
“原來是你呀！”一個嬸子看清李奎的臉，忍不住指著他呵斥，聲音尖利，“楊芸一個女人家，辛辛苦苦種蘑菇做點生意容易嗎？你一個大男人，不想著自己好好幹活賺錢，反倒來幹這種缺德事，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
“就是。”旁邊一個拿著扁擔的老漢也跟著附和，“平日裡穿著乾淨整潔，沒想到背地裡居然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誰說不是，一個大男人整天惦記著人家一個姑娘家，還想出這種陰招害人，這還要不要臉了！傳出去，看誰還願意跟你來往。”一個漢子啐了一口，滿臉鄙夷。
“還有那王婆子！”有人把目光投向縮在角落裡的王婆子，語氣憤憤不平，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她，“這事肯定也有她的份，不然李奎怎麼不選擇從後院圍牆翻進去，偏偏選擇了最危險、距離最遠的這面牆？這不是司馬昭之心，路人皆知嗎？”
“可不是！”另一箇中年男人點了點頭，語氣嚴肅，“這兩人也太壞了！心思這麼歹毒，要是往後誰不小心得罪了她們倆，是不是也得被這麼報復？今天必須把這事處理好，給楊芸一個公道，也給村裡其他人一個警示。”
“我看這事就得報警，讓他們長長記性，知道什麼事該做，什麼事不該做！不然這次輕易饒了他們，下次指不定還會幹出更過分的事情來。”
眾人的指責聲此起彼伏，像冰雹似的砸向王婆子和李奎。
李奎被罵得把頭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；王婆子則嚇得渾身發抖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臊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陳德發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看著李奎的眼神越發複雜難辨，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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