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宴略一思索：“那晚飯你別做了，到時候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誒，別麻煩了，你們自己吃就好。”楊芸連忙推辭，實在不想他來回折騰。
“不麻煩。”姜宴怕她再拒絕，說完就轉身，“你明晚別做晚飯，等著我就行。”
話音落時，人己走進了夜色裡，只剩下匆匆的腳步聲。
楊芸望著姜宴消失的方向，指尖輕輕撫上發燙的臉頰，小聲嘟噥：“這傢伙跑那麼快乾嘛？”
第二日一早，楊慧夫妻便早早趕到了楊芸家，忙著幫她採摘棚裡的平菇。
三人一刻不停地忙活，首到下午兩點多才將平菇悉數採完，滿滿當當壘放在揹簍與籮筐裡。
楊慧夫婦臨走前，楊芸找了個塑膠袋，裝了約莫西斤零散的小平菇遞過去。
“姐，這些你拿回去吃。”
“小芸，蘑菇姐不要，你留著賣錢。”
楊慧哪肯佔妹妹的便宜，又把袋子推了回來。
楊芸嗔怪地睨了她一眼，軟聲解釋：“姐，這些都是比較碎小的菇朵，拿去收購站賣反而拉低整體品相，你拿回去煲湯、清炒都鮮得很。”
楊慧一想也是，這些碎菇賣不上價，反倒耽誤商品菇的品相，便笑著接了過來。
“行，那姐就收下了。明早我和你姐夫再過來，幫你把菇擔到縣裡去賣。”
隔壁的王婆子磨蹭到下午，才萬般不甘地攥著五十塊錢出了門。
正巧撞見姐妹倆推讓平菇，她當即撇撇嘴，壓低聲音酸溜溜地嘀咕：“切，也就楊慧是個實心傻子，天天上趕著給楊芸幹活，到頭來就被這點沒人要的碎蘑菇打發了，真是蠢透了！”
送走楊慧夫婦，楊芸正準備回屋歇口氣，一轉身恰好對上王婆子滿是鄙夷的目光。
王婆子沒料到楊芸會突然看過來，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慌忙收起臉上的戾氣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楊芸，這、這是五十塊錢……我、我現在給你送過來了。”王婆子硬著頭皮走了過來，語氣磕磕巴巴。
楊芸皮笑肉不笑地勾著唇角，語氣更是帶著點似有若無的調侃：“王嬸倒是挺講信用，還記得今天把精神損失費送過來。我還想著，你要是再賴賬，我明天賣完蘑菇就順路去報警了。”
“呵呵，哪能啊，絕對不能！”
王婆子心裡氣得牙癢癢，沒料到楊芸得了便宜還賣乖，居然敢陰陽怪氣地諷刺自己。
可昨晚的事才鬧得人盡皆知，她縱使滿肚子火氣，也只能硬生生憋住。
“不會就好。”楊芸伸手去接錢，可出乎意料的是，王婆子將錢攥得死緊，半點不肯鬆手。
王婆子實在不甘心白白交出五十塊錢，手指死死摳著錢的一角，因用力，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楊芸啊，你看我一把年紀了，五十塊錢是不是太過分了？要不、要不我給你五塊意思意思？”
楊芸眉頭一蹙，手上攥錢的力道分毫不讓。
“王嬸，這話就好笑了。你夥同李奎算計我、想毀我菇棚的時候，怎麼不說過分？你少在這給我討價還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