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父子倆只是想教訓春桃一頓,可從沒想過真要把人給打死。
牛大壯最先反應過來,心裡又怕又慌。
他可清楚得很,打老婆頂多被人罵幾句,可要是把人打死了,那是要坐牢、要吃槍子的!
他不敢再多看春桃一眼,轉身就慌慌張張地朝著堂屋跑去,只想趕緊找些布條和白酒給春桃止血,希望能把人救回來。
牛飛翔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,等終於回過神來,他想也不想拔腿就往院外衝,彷彿晚走一步,就會被牽連一樣。
雜物房裡,只剩下躺在地上、昏迷不醒的春桃,和嚇得魂飛魄散的小草。
小草看著母親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,後腦勺的鮮血不停地流。
那一刻,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讓小草爆發出了一股不可思議的力氣。
她被捆在身後的雙手,猛地一掙!
“繃——”
那根勒得她手腕生疼的布繩子,竟然被硬生生掙脫開了!
小草顧不上疼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趁著牛大壯去找藥、牛飛翔逃跑的空檔,她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衝去,此時此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去找小芸姐姐,只有她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幫助自己。
而楊芸這邊,自打回到家後她眼皮就開始跳個不停,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,就算知道牛家不對勁,也根本不可能強闖進去。
思索兩秒,她立刻想到了姜宴。
楊芸不敢耽誤,立刻轉身出門朝著村尾跑去。
姜宴正在院子裡,仔細分揀著簸箕裡的乾草藥。
他一抬頭,看到匆匆跑來的楊芸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,迎了上去。
“小芸,你怎麼來了?”姜宴的嗓音清朗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。
楊芸來不及多說客套話,焦急地抓住姜宴的胳膊。
“姜宴,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牛家?我一早上都坐立不安,總覺得春桃出事了!我實在放心不下,你跟我去看看好不好?”
姜宴看著楊芸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,心裡頓時一緊,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“別慌,我們現在就去牛家。”
說完,他率先邁開步子朝著牛家的方向趕去,楊芸緊緊跟在他身後,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。
兩人距離牛家還有一段距離,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從牛家院門瘋了一樣衝了出來。
楊芸定睛一看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小草!
只見牛小草衣衫破爛不堪,身上到處都是青紫的傷痕和乾涸的血跡,看著格外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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