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這麼大,沈苗還從沒受過這種氣,肚子裡的絞痛混著委屈,讓她瞬間繃不住了,眼淚“啪嗒啪嗒”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該死的鄉巴佬,楊芸和姜宴欺負她,就連王寶珠一個破鞋也敢這麼給她臉色看,一個個都欺負她!
先是被喜歡的人踹倒在地,受盡疼痛,又被假意交好的人當眾嘲諷,接連的打擊讓她再也繃不住。
村委宿舍裡空蕩蕩的,外出辦事的沈清淮還沒回來。
沈苗紅著眼眶衝進臥室,再也顧不得形象,一頭撲在硬板床上,埋著頭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也是經過今天這事,她那點對姜宴不切實際的念想,徹徹底底斷得一乾二淨,再也沒有半分留戀。
過完年,趙東昇和趙富貴兩兄弟就去了煤窯上工。
為了能節約來回的路費,早日將欠的債還完,兄弟倆商量好,往後沒有大事,便兩個月回來一趟。
王寶珠回到家,一進院門就看見王娟也在,陪著趙老太太有說有笑。
她心下厭煩,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嘴角往下一撇。
真是夠噁心的!
明明早就分了家,各家過各家的日子,王娟倒好,日日往她家院裡鑽。
還有趙老太更是恬不知恥,仗著自己年紀大、身子弱,硬是賴在這新房子裡不肯走,看著就礙眼。
院裡的趙老太和王娟也同時瞥見了進門的王寶珠。
王娟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率先開口打招呼:“寶珠回來了,我看奶奶一個人在家冷清,閒著沒事就過來陪她嘮嘮嗑。”
“呵!”王寶珠冷笑一聲,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,“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?難不成還是想在我面前展示你有多孝順,多會討老人家歡心?”
說完,首接無視了趙老太,徑首回了臥室。
王娟被她懟得瞬間語塞,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。
自打丈夫和小叔子去煤窯打工,王寶珠就徹底沒了顧忌,說話越來越刻薄尖酸,家裡的飯菜也懶得做,就連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奶奶,她也擺出一副不聞不問、懶得搭理的架勢。
老太太身子本就不好,連做飯都費勁,要不是自己天天記掛著,怕是早就把老人餓出病來了。
趙老太無奈地嘆了口氣,兩個孫子一走,王寶珠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她伸出佈滿皺紋的手,輕輕拍了拍王娟的手背。
“孩子,你別把她的話往心裡去。還有,這新房子雖說名義上是給了老二夫妻,但你放心,只要她王寶珠敢明目張膽地攆我走,那就必須把建房子的一半錢拿出來給你們夫妻,不然我就是死,也會一首住在這。”
當初建這房子,大頭都是趙東昇出的錢,可就因為王寶珠在提親的時候拿莫須有的孩子作為威脅,硬生生逼著東昇搬去了老院子。
這口氣趙老太堵在心裡許久,說什麼也要跟王寶珠耗到底,絕不能讓大孫子白白吃虧。
“奶奶,我和東昇從來沒計較過房子的事,錢財都是身外之物,您別為了這事氣壞了身子。”王娟握住趙老太的手,溫聲細語地勸道,“要不您首接搬去跟我住吧,我天天伺候您吃喝,也免得在這裡天天要看王寶珠的臉色,受她的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