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認認真真翻看每一件衣服,翻到下面幾層的時候,眼神忽然一頓,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詫異神色。
她接連拿起好幾件,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,觸感平整嶄新,分明就是從未上身過的全新衣裳。
春桃一下子就忐忑起來,忙把藏在布袋最底下的那幾件衣裳全都取了出來,遞到楊芸面前。
楊芸接過來一看,也愣住了。
這衣服一看就是新的,針腳細密,布料鮮豔,絕對不是穿過的舊衣服。
“這趙慶……”她挑了挑眉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些新衣服應該是趙慶特意買來專門送給小草的。只是他和你們母女非親非故,名不正言不順的,首接送新衣服太過惹眼,所以才這麼遮遮掩掩地送過來。”
說到這裡,楊芸不由得皺了皺眉,有點犯難:“春桃,你說現在怎麼辦?這些新衣裳要是給他送回去吧,萬一被村裡其他人看見了,指不定又要傳出多少亂七八糟的閒話,到時候我們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,反倒更麻煩。”
春桃也皺起了眉,手指捏著新衣服的邊角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平白無故地收了別人的東西,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,可送回去,又怕真像楊芸說的那樣,惹來一身麻煩。
她抬頭看向楊芸,眼神里帶著求助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楊芸看著春桃為難的樣子,又看了看那幾件新衣服,嘆了口氣:“算了,收著吧。他既然送來了,肯定是誠心的。”
風輕輕吹過院子,春桃盯著眼前柔軟的衣裳,心底那一點淺淺的心動,不知不覺間,好像又悄悄濃重了幾分。
她對著楊芸點了點頭,同意了將這些新衣服留下。
楊芸起身打算去做午飯,還不忘對春桃叮囑:“行了,把衣服收起來吧,免得被小草瞧見了,得纏著天天穿新衣服了。”
春桃被逗笑了,連忙把衣服一件件疊好,放回布袋子裡,繫緊繩子,抱著往屋裡走。
傍晚,吃過晚飯後,楊芸一首記掛著陳軍採摘金銀花的事,索性收拾好便出了門。
偏就這麼湊巧,半路上又遇見了出來散心的陳麗。
兩人視線一對上,都愣了一下。
陳麗想起昨天那番尷尬難堪的場面,只覺得自己和楊芸都平白受了委屈,便先壓下心底的不自在,主動上前開口打招呼:“楊芸,吃過晚飯了沒?”
“吃過了。”
楊芸淡淡頷首,臉上笑意淺淡得近乎沒有,一看就不想多聊。
陳麗察覺到她這冷淡態度,嘴角僵硬地扯了扯,連忙替昨日王寶珠那過分的態度打圓場。
“昨天那事你別往心裡去,我瞧著寶珠那會兒臉色就很差,想來是心裡裝了煩心事,情緒上頭了才那樣針對你,就連我昨天也跟著受了她不少氣。你可千萬別計較,她本性不壞的,壓根沒什麼歪心眼。”
楊芸心底掠過一抹冷笑,都懷疑陳麗的腦子是不是被門給夾了。
就王寶珠壞的那麼徹底,那麼毫不掩飾的,陳麗居然還能覺得她人好?
真是眼睛長屁股上了,毫無用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