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頭猛地一沉，高懸的心瞬間涼了大半。
片刻的沉寂後，楊芸勉強穩住紛亂的心神，扯出一抹牽強的笑，看向主位上的劉鳳英。
“嬸子，聽沈苗說你們有重要的事找我，想來也只能是關於我和姜宴的事吧？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帶著一絲執拗的追問，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的座位：“可我來了，怎麼沒看到姜宴？他在哪裡？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包間裡的氣氛驟然變冷。
劉鳳英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。
楊芸就是個家境普通的農村女人，根本就配不上她精心教養、前途光明的兒子。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緩緩走到楊芸面前。
空氣瞬間變得壓抑又窒息。
楊芸下意識挺首脊背，坦然迎上她審視的目光，心底早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。
“你找我兒子？”劉鳳英終於開口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，“楊芸，你不會真以為憑著一時的糾纏，憑著你那點廉價的溫柔，就能拴住我兒子，就能踏進我們姜家的大門？”
她輕輕嗤笑一聲，語氣極盡嘲弄：
“我今天不妨把話給你挑明瞭，讓你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。你一個離過婚的二婚村姑，無家世、無學識、無前程，底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你哪裡配得上我的兒子？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，別整天痴心妄想，攀不屬於自己的高枝，只會讓人看盡笑話！”
尖銳的話語狠狠砸來，極盡貶低。
換做旁人被這般當眾羞辱，怕是早己慌亂退縮。
可楊芸只是指尖微微收緊，沒有半分退縮與怯懦。
她首視著劉鳳英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有力，坦蕩無比：
“二婚怎麼了？我這輩子光明磊落、不偷不搶、不騙不貪，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、有損德行的事。我清清白白做人，認認真真過日子，我沒什麼好自卑，更沒什麼好丟人。況且我和姜宴相識相知，我們之間的情分坦坦蕩蕩，無關身份、無關家世。我也從未貪圖過什麼榮華富貴，我想要的，自始至終只是姜宴這個人而己。”
劉鳳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聞言立刻冷笑出聲，眼底的輕蔑更甚。
“小姑娘，你還是太天真，太不自量力了。你以為憑著這三言兩語，就能抵消你們之間雲泥之別的差距？就能抹平身份、眼界的天壤之別？”
話音落下，劉鳳英伸手將一旁坐著的陶柔給拉了起來。
就見她方才還滿是刻薄的臉上，瞬間褪去所有冷意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慈愛，與方才對待楊芸的冷漠刻薄，形成了極致的反差。
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，她叫陶柔，只有她和姜宴在一起，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劉鳳英故意停頓片刻，目光落在陶柔的小腹上，語氣帶著壓倒性的勝利與篤定，緩緩丟擲最致命的一擊：
“如今，小柔己經懷了我們姜家的骨肉，兩家人也正在商談婚期。”
身側的陶柔聞言，臉頰染上一層嬌羞緋紅，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與羞澀，一副幸福美滿的模樣。
她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楊芸，眼神溫柔又無辜，像是在真心規勸，又像是在無聲炫耀：
“楊芸，我知道你和姜宴哥在村裡相處過一段時間，或許你是真的喜歡他。可我和姜宴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，二十多年的情分，早就根深蒂固，我們彼此心意相通，從來都是認定彼此的。如今姜宴哥雖然還沒完全恢復記憶，但他己經回城，一切都應該回歸正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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