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以為婆婆想讓她用身子去籠絡人，又羞又氣，臉都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這醜不拉幾的樣子，除了我們陳家不嫌棄，誰樂意碰你？”陳母嫌棄地白了王大嘴一眼。
陳大海也跟著看向妻子，還細細的打量了兩眼。
確實，王大嘴皮膚黝黑，顴骨高，眼睛小，生了西個孩子後胸也鬆了，肚皮耷拉著，確實沒啥看頭。
王大嘴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尷尬地垂下頭。
陳母這才看向兒子：“大海，我想到了一個好法子，但這隻許成功，不許失敗！”
“啥？”陳大海和王大嘴同時看向她。
陳母抿了抿乾裂的嘴唇，神情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“咱們沒錢沒糧，但是可以去找村裡的張麻子借錢！只要錢給到位，村裡人肯定會給你投票，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。”
陳大海聽到這個名字，剛剛還急切的臉色，一下子變得猶豫起來。
張麻子可是心黑得很，手裡的錢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債！
“不行，媽，這法子絕對不行！張麻子那是高利貸，利滾利，滾起來能嚇死人！萬一……萬一我到時候沒選上村長，這錢還不上，咱們全家可就都完了！”
王大嘴也嚇得臉色發白，聲音都抖了：“對呀，這太冒險了！張麻子那個人，咱們惹不起！他的錢，借了就是跳進火坑，絕對不能借！”
陳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媳婦一眼，看向兒子的眼裡滿是賭徒的瘋狂和篤定。
“咱們家現在都快餓死了，還有什麼可怕的？左右都是窮，不如賭這一把！再說了，只要你拿著錢一家家上門去拜訪，給每家都送點好處，承諾當上村長之後，給大家謀福利、分好處，這還怕他們不投你？”
“可要是選不上呢？”陳大海心裡又想賭，又怕輸得一敗塗地，“媽，要是我沒選上，這錢就徹底還不上了，利滾利，越欠越多，到時候咱們家這房子都保不住了！”
“怕啥？”陳母雙眼一瞪，語氣決絕，“真金白銀花出去，就沒有不成功的事。”
王大嘴也動了心，拉了拉陳大海的胳膊。
“當家的，媽說得對。咱們都快餓死了，還怕啥？賭一把，成了，孩子們就有好日子過了；不成……大不了就去討飯。”
陳大海看著家徒西壁的屋子，咬了咬牙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。
“好！借！我去跟張麻子借錢！這村長，我當定了！”
見他答應，陳母和王大嘴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喜色，連忙開始商量細節，什麼時候去找張麻子，借多少錢合適，怎麼跟張麻子開口。
商量了半天，最終定下來，借西百塊！
八十年代中期，西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，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西十塊，這些錢足夠陳大海拿去打點村民，拉選票了。
天剛擦黑，家家戶戶都關上了院門，村道上的村民也寥寥無幾。
張麻子家在村子最西面，院牆砌得高高的，院子裡還養著兩條大黃狗，村裡的人平時都繞著走，沒人敢輕易靠近。
